楚意推门而入,冷梅香瞬间如潮水般将她吞没。那香气里裹挟着滚烫的温度,像是雪地里烧起了一把火,危险又……诱人。
她的松木信息素被这紊乱的冷梅香一激,竟不受控制地从腺体里溢出一丝,清冽的、像是雪山松林里刚下过一场新雪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渗入那片暴烈的梅香中。
殿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喘息。
楚意循声望去,瞳孔微缩。
那是南絮。
书中那个端坐龙椅、一身玄色龙袍、清冷威严得不似凡人的年轻女帝,此刻仅着一件单薄的中衣,长发披散,半伏在巨大的紫檀木床榻边。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床沿,骨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后颈的腺体在散乱的发丝间若隐若现,红得像是烙铁,剧烈地搏动着。
听见脚步声,南絮猛地抬头。
烛火摇曳,照亮了她的脸。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眉如远山,眸若寒星,可此刻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眼尾泛着一抹艳丽的猩红。她的唇被咬得发白,下颌紧绷,整个人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随时会断裂,又随时会伤人。
“谁准你进来的?”南絮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还带着帝王惯常的冷厉与威严。
楚意站在原地,没有跪,只是微微垂首:“陛下召臣女前来,臣女不敢不来。”
她用了“臣女”,而非“臣妾”。
她清楚南絮此刻的骄傲与脆弱,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南絮盯着她,目光像是要在她脸上烧出两个洞。那目光里有痛苦,有羞恼,有身为帝王却不得不向本能低头的屈辱,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
“你知道朕现在是什么情况。”
“知道。”楚意平静地说,“信息素紊乱,非典型发热期,陛下的腺体在求救。”
南絮眉头皱起。
没有人敢对帝王说“你的腺体在求救”,那是将帝王最隐秘的脆弱,赤裸裸地撕开。
“你好大的胆子。”南絮冷笑,可那笑声里带着颤,尾音被一声压抑的喘息截断,她的身体晃了晃,后颈的腺体搏动得更剧烈了,冷梅香骤然浓烈,像是要将殿内的一切都冻结。
楚意却在这暴烈的信息素中,闻到了一丝甜。
那是坤泽在极度渴望乾元安抚时,信息素深处才会透出的甜,被南絮的骄傲与克制死死压着,却压不住。
“陛下。”楚意向前一步,松木香随着她的靠近而愈发清冽,“临时标记可以缓解腺体灼痛,陛下若需要,臣女可以帮忙。”
“朕不需要…”南絮猛地站起身,却因信息素的暴动而踉跄了一下。
楚意下意识伸手,却在半空停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步。
南絮能清晰地闻到那股松木香,清冽,沉稳,像松林深处最幽静的一缕风,那气息拂过她被烈火灼烧的腺体,带来一阵近乎战栗的酥麻与安宁。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松开了床沿,朝着楚意的方向伸了伸,又猛地攥紧。
“朕不需要你的怜悯,楚意。”南絮咬着牙,一字一顿,“朕只需要……一个抑制剂。”
“好。”楚意点头,“臣女给陛下做一个抑制剂。”
指尖触及腺体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颤。
南絮颈侧的腺体滚烫,像是烧红的炭,皮肤下的血管剧烈搏动着。楚意的指尖微凉,带着松木香特有的清冽,覆上腺体的那一刻,南絮猛地弓起了背脊,发出一声破碎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别动。”楚意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意味,她的另一只手扶住了南絮的腰,掌心下的身体单薄却紧绷。
南絮想挣开,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坤泽的本能在此刻压倒了一切,她的鼻尖不受控制地蹭上了楚意的颈侧,那里,是乾元腺体所在的位置,松木香最浓郁的地方。
“只是权宜……”南絮喃喃,像是在说服自己,手指却死死攥住了楚意的衣襟。
“只是权宜。”楚意重复。
她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