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回顾着自己年少时在训练营学过的那些地域习俗,手腕翻转,拇指压上了那薄却饱满的下唇,随后便是满是亵玩意味的碾磨,直到那淡色的唇瓣充血肿胀成一种糜丽的红,才肯施恩地放过。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给出那所谓的“指点”,却又仿佛突然转了念想般闭口不言。
阿刻罗俄斯本想凑上去再接再厉,突然响起的铃声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那声音的来源正是琴酒裤子左侧的口袋。
琴酒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只响个不停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表明这是一个未被备注的号码,但杀手先生嘴角的弧度却在看到那个号码的瞬间明显下垂了不少。
“是Boss。”琴酒言简意赅。
哦,工作。
该死的工作。
原本暗流缱绻的氛围一扫而空,阿刻罗俄斯表情麻木的直起身,自觉地抬步前往另外的房间准备进行避嫌,然而还没等他的脚掌落到地上,一只手便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琴酒却看也不看他地接通了电话。
“Gin。”
依旧是阿刻罗俄斯听过的那个电子音,即使是同琴酒这样备受重用的下属通话也会使用这个电子假音吗?他挑了挑眉,内心既诧异又觉得果然如此。
“是,Boss。”琴酒平静地应答,另一边的手却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似的摆弄起阿刻罗俄斯的手指。
“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即刻启程去英国分部。”电话那头的老者轻咳了两声,“这个任务很重要,别让我失望,Gin。”
本来还在思考Boss是出于谨慎,还是身体状况已经差得不得不借助器械才能顺畅说话的阿刻罗俄斯大惊失色,他的新年计划——
琴酒的视线并未往他身上偏移分毫,却精准察觉了他此时的想法,他安抚般捏了捏他的手掌,
“是,Boss,必不负重托。”琴酒说完这句话后,那头又接了几句鼓励的话,随后便是绵长的断音声。
琴酒利落地起身去玄关的衣帽间拿他的大衣与装备,阿刻罗俄斯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不先吃晚饭吗?”阿刻罗俄斯询问道,话中莫名带着股可怜劲。
正在往大衣内层里放装备的琴酒无奈地抬头:“Boss说了即刻启程,那么我现在就必须得出发了。”
“这是压榨!”阿刻罗俄斯震声。
“在组织你难道还想早八晚五每周双休吗?”琴酒反问道。
阿刻罗俄斯败下阵来长叹一声,随后便期期艾艾地看向琴酒。
琴酒被他的眼神看得几乎要发笑。
“新年之前,我会赶回来。”
他如此承诺。
得到了承诺的人鱼倚在门边,目送着自己的歌者一步一步走进漫天风雪,昏黄的夜幕下那道黑色的影子逐渐模糊到再也看不见。
他凝望着空茫雪地上的那串脚印,直到鹅毛般的大雪将这最后的痕迹也抹去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