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方才她就直接动手了。
“你应该一直知道他不对劲吧,秦怀璧是怎么跟你说的?”阿娜依难得多了句嘴。
周英疑惑愈发大了,问道:“秦怀璧?你说他姓秦?怀璧是他几年前突然跟我说,自己叫陈大勇,名字过于平庸了,配不上我,让我今后私下都叫他怀璧。”
其实周英不是没有怀疑过,为何夫君一个长相儒雅俊秀,武功尚可,人品尚佳的男子会入赘。可当初父亲说,这是他一好友远亲之子,品行上佳,只因命不好,家道中落,不愿拖累家人,这才宁愿自卖自身。
成婚多年,夫君一直谨小慎微,就连镖局事务也不喧宾夺主,她也愈发安心,庆幸自己有如此好运。
原来是另有隐情吗?
“你到底都知道什么?”周英今日痛失丈夫,此时又听闻丈夫欺骗隐瞒自己,她眼前已经有些晕眩。
阿娜依听着她的话,皱了皱眉,有些许不耐的道:“你想知道怎么回事,就自己查。”
“趁我还不想杀人,你最好马上走,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阿娜依后面的话已经危险毕露,阿碧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愈发按捺不住,几欲飞出。
周英此时心神大乱,可她也知道,如果处理不好,再惹这女子不快,定会累及镖局。
先不说远的,张何已死,她不能让跟着她来的周林再出意外了。
她心中一凛,权衡了片刻后说道:“我会去查清的,若我夫君枉死,我便是拼上性命,也必会天涯海角追杀你。”
阿娜依微眯双眼,傲然说道:“你可以试试。”
周英拱了拱手,让周林带上已死的张何便欲离去。
阿娜依见她还算识趣,想了想,难得好心说了句:“周娘子成婚多年,应该还未有子嗣吧?可以考虑新找一个夫婿,或许有转机呢?”
周英身形一顿,神色大变。
“多谢。”
她只道了声谢,便迅速离去。
非是她不想问清楚,而是她怕自己忍不住返回去问清楚,可她不能拿周林的性命开玩笑。
周林眼看着已经离阿娜依渐远,这才放下张何,不死心的试了试他的鼻息。
“镖头,没气了。”说罢,他以手遮面,流下了泪。
他们二人没到二十就跟着镖头出镖,跟着镖头一起出生入死多少次都化险为夷。没想到没有死在护镖路上,却莫名死在一个女人手上。
周英亦悲痛难忍,隐忍呜咽着,不想在下属面前失了威严。
“是我对不起张何,我不该贸然带你们追来。”周英哽咽着说道。
周林闻言说道:“镖头千万别这么说,您救过我和张何多少次,我们心里都记着。就是因为您对我们好,张何他才不想您受委屈。”
“只怪那妖女过于狠辣。”周林狠狠捶了捶地面,恨不能返回去杀了那妖女。
周英害怕他冲动寻仇,说道:“张何遭此毒手,我亦心痛难忍,可咱们万万莫要贸然寻仇。”
“你也看到了,那妖女手段着实厉害,且阴晴不定。张何只掷了一枚暗器便立时毙命,我们在旁边却毫无办法。”
“张何已经死了,我不想你再出事!”
周林闻言这才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下来。他也知道自己防不住那妖女的手段,可想到出生入死的兄弟骤然死去,他实在不敢相信。
“啊——”周林大叫起来。
周英见状,也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