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大院,也就是原来的郑家庄宅子,在暮色中显出几分气派。
两进的青砖宅子,门口两个石墩子,院里两棵槐树,影壁上的砖雕还新著。
虽然程处亮嫌它不够气派,打算等水泥大批量出来之后推倒重建,但眼下住著,比神禾原那间茅屋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在前院门前下了马,侯三和丁原已经去安顿马匹,熊威跟在他身后,像座铁塔。
“二郎君回来了!”
若兰从正厅里迎出来,圆脸上带著笑,福身道:“热水备好了,您先洗把脸?”
程处亮摆摆手:“先不洗,我先把今天带回来的文书整理好,明早开会要用。”
“是。”若兰应了一声,转身去叫人。
程处亮穿过前厅,往后院走。
这宅子他让人简单改造过,前院办公议事,后院住人。
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飘过来。
知夏正在收拾床铺,听雪在窗边绣著什么,晚晴蹲在角落整理他的衣物。
三个丫鬟听见动静,齐齐福身:“二郎君。”
“起来吧。”程处亮坐到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哈~这一天天的,忙得晕头转向,就没停过。”
奔波了一天,腿都有些发酸。
若兰端著茶进来,见他揉腿,小声道:“二郎君累了吧?要不要奴婢给您按按?”
程处亮一愣,看著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女,又看了看另外三个,心里忽然有些微妙。
说实话,前世他是个程式设计师,996是常態,哪享受过这种待遇?这辈子虽然是国公之子,但原主那些记忆里,也没留下什么被丫鬟伺候的印象。
因此这两天他都拒绝了她们伺候和暖床的请求。
但是今天,他是真感觉有些累,於是点头答应下来。
“行,试试看。”他把腿伸出来。
若兰抿嘴一笑,蹲下来,轻轻给他捏腿。
手法不算专业,但胜在轻柔,一双温热的小手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轻,力道恰到好处。
“不错啊!若兰,你这手艺跟谁学的?”程处亮闭上眼。
“跟府上的老嬤嬤学的。夫人说,伺候主子,这些都要会。”若兰一边捏一边答,“二郎君,这个力道行吗?”
“嗯,可以。”
知夏也凑过来,站在身后给他揉肩膀:“二郎君,奴婢也会的。奴婢给您按按肩。”
程处亮被她们一左一右伺候著,浑身舒坦,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这万恶的封建奴隶主义,还真他娘的享受。
不多时,晚晴端了盆热水进来,来到他面前蹲下,给他脱鞋袜,说道:“二郎君泡泡脚吧,奴婢听福伯说,您这几天脚上又磨出泡了。”
温热的水漫过脚背,程处亮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呼~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