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想了想,又道:“製糖那边,郑平安说配方差不多了。让他別急著批量做,先把提纯和脱水的工序再试几遍,配方和实际產出稳定了再说。这事儿不急,咱们走的是高端,寧可慢一点,不能出次品。”
福伯点头。
程处亮正要再说,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吴有財小跑著进来,满脸喜色,手里攥著块灰白色的东西。
“东家!东家!成了!水泥成了!”
听到水泥成了,程处亮也不急著走了,翻身下马,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石块,表面光滑,份量十足,敲起来梆梆响。
“这是刚弄的?”
吴有財连连点头:“对!这是前天晚上最后一窑,按最新的方子,石灰石七成,粘土两成,铁矿石粉一成,加上其他辅料,磨细了烧。烧出来的熟料再磨粉,按一份水泥、两份沙子、三份石子的比例拌水,经过一天一夜后,今早起来一看,硬得跟石头似的!我拿锤子砸了半天,愣是没砸动!”
程处亮接过来,一边听对方嘰里呱啦的说一大堆,一边掂了掂那块“石块”,又看了看断面,心里有了数。
“配方稳定了吧?”
吴有財道:“稳定了!试了七八窑,就这一窑效果最好。方子都有记录,后面就好办了。”
程处亮点点头,又问:“以目前的规模,批量生產的话,一天能烧多少?”
吴有財掰著指头算了算:“要是原料跟得上,一天烧个几百斤不成问题。要是把窑再改大点,上千斤也能烧。”
程处亮心里飞快地算了算。
一天上千斤水泥,一个月就是三万斤。
如果只考虑庄子用,盖房子、修路,是够了。
可想要大规模修建,甚至对外售卖,还差得远,看来还得扩大规模。
他正要开口,吴有財又道:“东家,方子是定了,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吴有財挠挠头:“原料的问题。粘土好办,河边有的是,短期內够用。铁矿石粉也不难,长安城里有卖的。可石灰石……”他顿了顿,“石灰石市面上不多。那些石灰窑都是自己采自己烧,不往外卖原料,大批量的只有那几个官窑有。咱要是想大批量烧水泥,石灰石恐怕跟不上。”
程处亮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道:又是原材料问题……
自己手上的资源还是不太够,土地,水,矿產,能源……各类资源都缺。
任重而道远啊!
他看了看手里的水泥块,又看了看吴有財:“石灰石的事儿我来想办法。你先把手头的事儿理一理,儘量扩大,算算批量生產的產出比,每吨需要多少的材料,列个单子给我。”
“蹲?”
“不是那个蹲,是吨,重量单位,一吨就是两千斤。看来回头还得给你们安排上上夜课,恶补一下必要的知识。”程处亮说著在地上写了写。
“行,二郎君,小的明白了。”吴有財应下,转身去了。
程处亮正要上马,福伯在旁边又道:“对了,二郎君,昨天赏的那五百亩地,老奴带人去摸清楚了。您要不要听听?还是等您回来再说?”
程处亮看了看天色,见时间还早,又看了看福伯从怀里掏出的图纸,想了想,道:“你说吧。”
福伯把图纸摊开,指著上面標註的线条道:“这片地从郑家庄南边开始,一直延伸到终南山脚下,整整五百亩。老奴让人丈量过了,良田大概一百二十亩,就在瀵河边,浇地方便。坡地有两百亩,地势高些,但应该都能开垦。剩下的全是山地,还连著几座大小不一的山头,土少石头多,种不了庄稼。”
程处亮问:“那几座山头,探查清楚了没,什么情况?”
福伯道:“老奴让人分別上去看了,石头不少。而且奇怪的是,石头的顏色都不一样,有青灰色的,有黄褐色的,还有带铁锈红的。老奴按照您的吩咐,让采了几块回来,在库房里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