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把竹筒还给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些堆成小山的酒罈上。
酒是提纯出来了,而且速度也不慢,可问题也来了。
他是穿越来的,前世对歷史一知半解,原身又是个只会练武和四处玩闹的紈絝,对唐朝的规矩,尤其是经商这方面也一知半解。
他依稀记得,古代是有那个什么禁酒令的。
万一这年头有禁酒令,他今后大规模酿酒卖酒,那不是往枪口上撞?
还有粮食问题。
现在是提纯,属於是二次加工。
一旦市面上的酒被提纯完,或者说有人要在背后搞自己,搞个什么断供,那就两眼一抓瞎。
所以提纯酒继续干,可酿酒也不能停。
既然是要大批量酿酒,那消耗粮食的数量和速度,就不是如今这样只供应一日三餐这点量了。
他看向边上有些嘴馋的侯三,问道:“侯三,別看了,工作时间不能喝酒,你就別想了。我问你个事儿。”
侯三连忙凑过来:“二郎君您说。”
“咱大唐有没有禁酒令?就是朝廷因为粮食短缺,需要宏观调控,因此不让老百姓隨便酿酒卖酒的那种。”
侯三挠挠头,想了半天:“这个……小的还真没听说过。俺爹那辈儿就开始自己酿酒喝,也没见官府来抓啊。”
程处亮皱眉,感觉这侯三有些不靠谱,再三確认道:“你確定?”
侯三嘿嘿笑著挠头,见东家很重视,便说道:“二郎君,您要问打仗抓贼,小的门清。这禁酒的事儿,我也拿不准,您得问福伯,他在程府在长安待了几十年,见多识广。”
“行,我去问问。”
程处亮点点头,转身往福伯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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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正在管理部的茅屋里写写画画著什么,看见程处亮进来,连忙起身:“二郎君,您怎么来了?”
程处亮摆摆手,坐下,把刚才问侯三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福伯听完,咧嘴笑了。
“二郎君,您这是从哪儿听来的禁酒令?可是有別有用心之人在蛊惑於您?”
“咳咳~”程处亮含糊道:“这倒是没有,我就是隨便问问,怕咱们酿酒惹麻烦。怕被老爹又吊起来抽。。。。。。”
福伯捋了捋鬍子,慢条斯理道:“老奴在长安待了几十年,还真没见过朝廷禁酒。不但没禁,老奴还听说,朝廷一直鼓励民间酿酒呢。”
程处亮一愣:“啥玩意儿?鼓励?福伯你確定没搞错?不是这两年又是蝗灾又是旱灾的,百姓很缺粮嘛。城南还有那么多流民吃不上饭,怎么还会鼓励酿酒?”
福伯点点头:“老奴记得,早些年陛下下过一道旨意,说什么『天下置肆以酤者,斗钱百五十,免其徭役』。意思就是说,开酒铺卖酒的,交够税钱,就能免徭役。”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这些年,长安城里城外,酒铺子越开越多。咱们程府自己,每年也要酿不少酒,待客、赏赐下人,都用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