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蹲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像个做错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六岁那年出水痘,半夜烧得迷迷糊糊,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松,指节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忽然觉得,她没办法恨他。
"小望,"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抖,"你听我说。"
沈望抬起头,看着她。
"你十八岁了,"她说,"青春期……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姐姐不是要怪你。"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只是……用错了方法。你懂吗?"
沈望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憋着不好。"她说,"你……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可以……"她停住了,像是被自己要说出口的话吓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过了很久,才极轻地说了一句,"找个女朋友吧。你们学校那么多好姑娘,总有一个……配得上你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胸口某个地方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说不清是酸还是闷。
她不知道那种感觉从哪儿来——她明明是在替他着想,替他找一条最正常、最体面的路。
可那句话落进空气里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她手里流走,她抓不住,也不敢承认自己不想让它流走。
沈望没有说话。他蹲在床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不要。"
"……什么?"
"我不要女朋友。"他抬起头,看着她。
窗外的雨声密密匝匝,屋里只有床头灯那一圈暖黄的光。
"姐,我试过了。我试过戒掉,试过不去想你,试过把自己埋进书里、埋进比赛里——没有用。这五年,我眼睛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沈清澜的手指在被子底下蜷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你姐姐",可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你还小,"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你以后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我知道。"沈望打断她,"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看着她,目光很沉,沉得让她心慌,"姐,你让我找别人,可我心里装的是你,我找谁都是在骗谁。"
屋里安静下来。
雨声填满了每一道缝隙。
沈清澜握着粥碗,指节发白,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她想反驳他,想告诉他这不对,想让他清醒一点——可她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亲眼见过他跪在浴室地板上的样子,亲耳听过他喊她的名字。
她骗不了自己,最终像是下了重大决定。
"那……"她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粥,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她停住了。
过了很久,久到雨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她才极轻地说出后半句:"……可以用姐姐的内裤。"
沈望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清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虽然轻,却一字一句的,"你可以用姐姐的内裤。但你要答应姐姐——"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不能伤害自己,不能让它影响你的生活。也不能让爸妈知道,你答应我。"
沈望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那一点他读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什么,过了很久,才挤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