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等着药效发作,好将这美人儿扶进后堂,好好享用一番。
他正想着待会儿该如何炮制这美人儿,冷不防听见一声轻笑。
周大福抬起头,正对上上官婉儿的眼睛。
她在笑。
那笑意浅浅的,嘴角只是微微弯起,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冷得像冬日里的寒潭,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大福心里没来由地一紧,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他强撑着笑脸,问道:“姑娘……因何发笑?”
上官婉儿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大福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里直犯嘀咕:不对啊……这药效怎么还没发作?
她怎么还没晕过去?
那迷药是他在黑市上花了大价钱买的,莫说是凡人,便是寻常练气修士中了招,也得昏睡上两三个时辰。
可眼前这女人分明将那盏茶喝了个干净,怎么半点反应也没有?
他正想着,忽见上官婉儿站起身来。
“你在等这个?”她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晃了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周大福脸色骤变。
他猛地起身,正要开口喊人,可话音还没出口,眼前便是一花。
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蛮牛迎面撞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的一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青砖砌成的墙壁猛地一震,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周大福整个人嵌在墙里,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两眼发黑,五脏六腑像是被震移了位。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处的衣衫已碎成齑粉,露出里面的肌肤——那里竟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上官婉儿收回拳头,微微挑眉,轻“咦”了一声。
“哟,筑基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嵌在墙里的周大福,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怪不得挨了我一拳还没碎成血沫,原来是个筑基修士。倒是小瞧你了。”
周大福嵌在墙里,嘴角溢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笑吟吟的女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修行多年,好不容易才摸到筑基的门槛,自认为在这黑风镇上已是无敌手。
可方才那一拳,他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便被轰飞了出去。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大福嵌在墙里,胸口剧痛,眼睁睁看着上官婉儿一步步朝他走来。她那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声响不大,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发颤,嘴角的血沫顺着下巴滴落。
上官婉儿没答话,走到墙前,随手扣住他的肩头,像从墙上摘一颗烂果子似的,轻轻一扯便将他从墙里拽了出来。
周大福两百来斤的身子砸在地上,闷响一声,尘土四溅。
他顾不得浑身剧痛,翻身便跪,额头“砰砰砰”磕在砖地上:“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长,求仙长高抬贵手,饶小人一条狗命!”
上官婉儿低头看着他,神情淡淡。
周大福磕了几个头,见对方毫无反应,心中一横,猛地抬头张口,一股浓稠的暗紫色烟气自他喉中喷涌而出,直扑上官婉儿面门。
那烟气腥臭刺鼻,寻常人闻上一丝便要浑身瘫软、情欲难抑。
他趁势翻身,连滚带爬地朝大门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他刚跑出三步,身后便传来一个嫌弃的声音:“就这?”
上官婉儿站在那团紫烟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挥了挥手,将烟气驱散,撇了撇嘴:“闻着怪臭的,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
周大福只觉得后颈一紧,一只纤细的手掌已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两百来斤的身子悬在半空,四肢乱蹬,却挣不脱那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