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昕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看你对庄令荣不假辞色,以为你对女性更感兴趣一点。”
梁昧仪压下火气,嘲讽道:“你挺开明。”
梁昕瞪她一眼:“你什么语气,我当然算开明,当年你奶奶……算了,懒得多说,虽然相亲没戏,明天去也得去,讲点礼数。”
梁昕拿起包往外走。
梁昧仪看她快走到电梯口,正想扶一下岛台,对方却又突然转身。
梁昧仪忙又站直,表现出自己非常清醒的样子。
梁昕盯着她又问一遍:“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梁昧仪镇定开口:“女朋友。”
梁昕点了点头:“我猜也是。”
这次终于走上电梯。
梁昧仪扶着冰箱滑倒在了地上。
刚才忍住的头晕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思考良久,发现是低血糖的症状。
大概是昨天一天一直在喝酒,根本没有吃什么正经的东西。
顺势就把手上的卤牛肉塞进了嘴里。
微咸,淡淡的八角茴香味。
是和记忆中一样的味道。
但越吃越咸。
回过神来,发现是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沾到了手心,最后和牛肉混在一起被塞进了嘴里。
肉类粗糙的纤维的齿缝间断裂,梁昧仪却又想起那天晚上的吻。
久违又熟悉的,令空气都变得稀薄的热烈的吻。
她不得不承认那天晚上是近五年来她最幸福的时光,她以为她恨不得谢柯佻去死,现在发现她只是想对方想得想和对方一起去死。
她的恨就是爱,爱就是恨,爱与恨混杂在一起,她难以分辨。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要贪心。
谢柯佻肯定是生气了,如果她没写那个见鬼的协议,对方应该也不至于连条消息也不和她发吧。
梁昧仪又拿起手机来。
她点开谢柯佻的头像,又胆怯又激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发一条消息。
肯定不能提那个该死的协议。
当然也不能说自己发酒疯的事。
那还有什么话题可以自然而然的联系?
梁昧仪抓耳挠腮,斟酌词句,写下一句话,最后点击了发送——
【梁昧仪:卤牛肉很好吃,我可以买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