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没看清是谁的话,那原本以为是谁。
又想说,她不觉得这是场游戏。
熟悉的痛苦席卷而来,当听到谢柯佻说“游戏”,她开始瑟缩。
她想这是谢柯佻又发现了她的不成熟。
就好像离别之前,对方将自己搂在怀中,叹了口气说:“昧昧,你什么时候会长大呢?”
五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长大么?
她的沉着冷静只是装出来的,如今,终于还是暴露出来了么?
谢柯佻说完这番话,见她没有回应,转身欲走。
梁昧仪终于出声:“我……我送你。”
谢柯佻道:“酒精应该没有代谢掉。”
“我找司机……”
“没事,那和我打车差不多。”
谢柯佻拿上自己的包,打开门出去了。
梁昧仪想,别走,别走。
但她说不出话来。
心如刀绞,以至于喉咙口似乎都泛起一股甜腥。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她狼狈来到谢柯佻的家里,谢父谢母看着她露出惊讶的表情,将她拉到家里。
“这是怎么啦,梁小姐。”
梁昧仪身体发颤。
一半是冷,一半是兴奋。
她想她跑出来了,接下来天高海阔任鸟飞,她不会再回去了。
她问:“谢老师呢?”
谢母给她一条毛巾:“桃桃下午的飞机,已经去北京了。”
梁昧仪瞪大眼睛:“去那么远的地方,她没有跟我说过。”
谢母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尴尬,看了眼谢父,又说:“梁小姐,桃桃也有自己的事呀。”
是的,谢柯佻有自己的事。
她的人生和自己的人生并非时时纠缠在一起,实际上,大多数时候应该是平行线。
是她自己非要拐个弯,去够上一够。
现在,那冲动又袭上心头。
随即又被谢柯佻狠狠打破。
“咔哒”一声,门被带上。
谢柯佻的身影又消失在眼前。
梁昧仪愣在原地,觉得大脑里似乎又有什么玻璃屏障裂开。
然后雾气笼罩住所有思绪,只剩下汹涌的情绪席卷而来,将脑海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理智的堡垒推倒摧毁。
玻璃杯从她手上飞出,狠狠砸在门上,随即应声而裂。
就像是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