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喝醉,好像要与她保持一定的边界感一样。
有时她也讶异,为什么一家人之间似乎要谨言慎行。
也许是因为当年那件事吧。
无论如何她冷静下来。
刷牙洗脸,又给自己冲了个澡。
烟雾蒸腾,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片段,是自己将脸埋在梁昧仪的胸前。
像是要腻死在奶油里。
她忍不住扶额,感到头更痛。
真不该喝酒。
可脑海中又想起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唯一一次喝醉。
没记错的话是毕业答辩的那天晚上。
她那时已经喝了点酒,但是不多,晕乎乎的,在校门口看见梁昧仪,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听见梁昧仪和司机吵架,又一下子清醒过来。
真是梁昧仪。
她忙过去拉住梁昧仪的胳膊:“昧昧,你怎么在这。”
又跟司机道歉:“抱歉抱歉师傅,怎么了,她没付钱么?”
司机见她那么客气,脾气也缓和下来,嘟囔:“我看她哭,这不寻思她是不是被甩了……算了算了,扫码付钱吧。”
谢柯佻连忙扫码,又去看梁昧仪的脸。
见她眼睛肿肿的,睫毛都被泪水沾在一块,果然是在哭。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头乱成一片,一起吃饭的同学好奇围过来,七嘴八舌问一些问题——
“这是谁啊谢柯佻。”
“你妹妹么?”
谢柯佻胡乱点头,她很想把眼前的梁昧仪紧紧抱住。
但是周围人太多,她只好先收拾残局,只把梁昧仪紧紧牵在手里。
那天晚上的梁昧仪像是只乖巧的猫咪。
谢柯佻听她讲一路上的一切,听到她说飞机延误,她坐了七个小时的火车,心疼得想把她捧在手心藏起来。
可怜又可爱的梁昧仪,她何曾吃过这样的苦,一直以来,她都是住在花园洋房里的小公主。
大概就是这样的情绪将她的大脑填满,谢柯佻终于答应和她喝酒。
她的酒量也实在不怎么样。
可是她记得梁昧仪很开心,第二天早上,在自己的脸上用口红留下好几个唇印。
那个时候,好像做什么都开心。
不会像如今,一觉醒来,满心狼狈不堪,只觉荒唐莫名。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外面的梁昧仪,在浴室磨蹭良久。
眼看着时间实在太长,也只好换好衣服,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迎面就看见梁昧仪。
对方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拿着一张纸端详。
遮光帘被打开了,阳光透过纱帘,亮堂堂照在她的身上。
浴袍的下摆遮不住修长的腿,阳光落在上面,更是白得晃眼,像是一片洁白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