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小时吟反应过来,周身的场景化成碎片消失殆尽,随后升起一块块如像素粒一般的东西重新拼凑出了一个新地方。
这儿好像是个别墅。
小时吟回头一看,见温碎还在自己身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正站在一座铁栅栏门前,小时吟左顾右盼,终于在一个棵粗树找到人影。
那人影瘦瘦小小的,带着口罩,马尾利落竖起,穿着一件白短袖和一条褪色牛仔裤。
反正这里的人好像都看不见他和温碎,小时吟决定去看看那树后鬼鬼祟祟的人是谁。
还未等他半只脚迈出去,他听到了鸣笛声,随声望去,迎面驶来一辆警车。
小时吟没搞懂这是个什么情况,只见两个警察下了车去按门铃,不一会儿别墅里走出个中年男人。
他定睛一看,这男的可不是林强吗。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家暴。”警察露出警官证,简单明了地介绍自己来意,“请让您的妻子出来。”
林强原本脸上还带着和蔼的笑,听了警察的话,那笑瞬间兜不住了,但也只敢侧身去叫陈静出来。
小时吟透过门缝远远望去,陈静抱着胳膊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门口,胳膊上的淤青一块块的,触目惊心。
两个警察的表情也不淡定了,不过还是例行询问,本来应该挺好解决的,可陈静的回答却让所有人出乎意料。
“这是我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的,我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她没有家暴我。”
“如果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直接说。”警察眉头一皱,尽量语气平和。
“是我自己摔的。”
第二次依旧是同样话术。
警察无奈叹气,又问了第三遍,回答还是一样,只能收队。
小时吟再看刚刚偷偷摸摸的那个人,忽然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人知道陈静被家暴,所以报了警,可谁也没想到陈静居然忍着被家暴的痛楚,也不愿说出真相。
“你说陈静为什么不说真话。”小时吟问温碎。
“孩子。”
短短两个字的答案,让小时吟如鲠在喉,他想起走廊里,陈静空旷的手臂间抱着的是一个看不见的孩子。
场景再次破碎组合,他们又回到了那个走廊里,陈静被困在火笼里,抱着“孩子”死死挣扎。
温碎抬手一挥,火笼散去,陈静却蹲下身子,用袖子疯狂擦自己眼眶里淌的血泪,“太脏了是不是,妈妈会擦干净的,宝宝原谅妈妈好不好。”
话音落下,陈静化作一只白色蝴蝶,飞向了小时吟刚刚打开的那扇门,好似在等两人跟上一般,蝴蝶回身等待。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块黑色水晶,水晶每一块棱面上都映着他们的脸,扭曲其间。
不等两人上前,四周墙壁突然涌出无数绿藤朝他们袭来。
藤蔓被温碎尽数斩落,小时吟却注意到这些藤上竟开着一簇簇紫色的花,形似紫藤萝。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每当藤蔓挥动,这些花都会洒下星星点点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