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找到班主任的电话並拨通,用儘量平稳但偽装出明显虚弱的声音请了周一的病假,理由是“身体不太舒服”。
做完这两件事,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手机从掌心滑落,软软地跌坐在床沿。
怎么办呢?
怎么澄清呢?
那些指桑骂槐、似是而非的指控,要怎么一条条反驳?
就算反驳了,又有多少人会信?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碰撞,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出口。
她只是觉得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拉过被子,將自己蜷缩起来,意识在消极和逃避中逐渐模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紧闭,分不清是凌晨还是傍晚。
一种强烈的、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独感紧紧包裹了她。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只有自己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理智才慢慢回笼。
昨天被她暂时用睡眠逃避的所有问题也隨之甦醒。
它们並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时间的发酵,变得更加庞大、更加难以面对。
她摸索著找到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刺痛了她的眼睛。
再次点开那个连结。瀏览量的数字依旧刺眼,每增加一个数字,仿佛就多了一双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的眼睛。
韩语曦不敢细想这上千次的瀏览背后,究竟有多少是好奇,多少是嘲笑,多少是深信不疑。
消极的念头在內心暗处猛烈生长。
【如果……退学的话,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她甩甩头,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手指无意识地点开了评论区。
她已经做好了看到更多附和、更多嘲讽的心理准备。
然而,和韩语曦的设想不同,此刻的战场呈现一边倒之势。
以那个熟悉的猫猫头像(林灿羽学妹)为首,评论区里竟然涌现出大量反驳和声援她的声音。
言辞或激烈,或理智,但立场足够鲜明。
有许多人在为她说话,在质疑发帖人的动机,在肯定她的为人。
这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厚重阴鬱的云层,照进了韩语曦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