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娘给人赔礼道歉:“今天晚上吃蒸鸡蛋羹,滑滑嫩嫩的,再放上两滴香油,比牛乳好吃多了,珏哥儿和瑜姐儿都有。”
吃了鸡蛋羹,沈南珏就不好意思生气了。
期间,粮食如同粮店老板说的那样,又涨价了,每斗涨了五文钱。听说十六州那边的仗还在打,巧娘担心继续涨价,便又去各自囤了十斗。
放在灶房干燥的地方,时常晾晒,不用担心生了虫。
收拾完粮食,也到月底,快过年了。
各式各样的铺子都关了门,书坊同样如此。
结完今年的工钱,巧娘给赵掌柜多包了十文钱:“不多,讨个吉利。”
多得的铜板,哪能嫌弃数量。赵掌柜笑着应了,作揖道:“我也祝沈娘子和瑜姐儿、珏哥儿今年胜去年,平安常乐。”
锁上门,巧娘带着两孩子从吴嫂子的茶水摊买了八碗豆蔻连梢煎熟水,用干净的竹筒装着。
“怎么要这么多?”吴嫂子问。
“回汤饼铺那边,孩子多,总得一人一筒,争着抢着就不好看了”,巧娘道:“八也是个好数字,过年图个好彩头。”
要过年了,得回去看看。
沈安去世第一年,身为儿媳,是要照顾着些长辈的。
“我和家里人还没想回不回去呢”,吴嫂子藏不住话:“一个月前,就有村里的人搭着牛车进县城,说家里的公婆托人带话,让我们今年一定得回去过年。”
“估计是眼馋我们的茶水摊挣钱了,想着从口袋里掏银子呢。”
若是不回,又会被村里的人指责不孝。
毕竟只是分家,不是断绝了关系。
想到这里,吴嫂子又开始后悔。
当时就应该闹得更大一些,直接断绝关系,也用不着回去看人的脸色了。
巧娘也觉得这事难办。
她遇到,同样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因此只能安慰道:“无论在哪里过年,自己和孩子舒服最重要。”
“说得对!”被这么一提醒,吴嫂子脑袋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心里顿时晴朗了,把熟水装好:“你们也是,好好过年。”
回到汤饼铺。
还没坐下,瑜姐儿就被兰姐儿拉走了,许久不见,自己攒了一肚子话想和自己的好朋友说呢。
巧娘只能喊道:“别这么着急,每个人拿一筒熟水去喝。”
“熟水?”
松哥儿和柏哥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到了桌上的竹筒,眼巴巴地看着。
“你们也有”,巧娘笑着道:“都是一样的味道,直接拿就好。”
惠娘见到,一人踢了一脚,让人拿了赶紧走:“一说有好吃的好喝的,就冒出来,平日里都看不到人影。”
松哥儿和柏哥儿轻巧躲过,眨眼的功夫就又不见了。
“你看看,我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吧”,惠娘坐下道:“过了年才四岁,往后再长大些,我都不敢想有多难管。”
“说不定再过两年,性子就安静了”,巧娘安慰人道:“现在年纪还小呢,由着他们玩。”
芸娘还在前面的铺子忙,两人也没多闲聊,一起去帮忙了。
汤饼铺是附近铺子关门最晚的。
歇了两天,就到除夕当天。
家里人都在,各自拿着笤帚和抹布,将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吃饭的桌子也细细地擦了,亮的都要反光。
瑜姐儿想帮忙,被异口同声地阻止。
“你和松哥儿、柏哥儿一块玩就行,记得看好珏哥儿,别让他乱走。”
自从能走路了,珏哥儿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