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和她学过的历史相同,那幽云十六州极为重要,比在场所有人讨论的都要重要,妥妥的兵家必争之地。
十六州多山地,地形复杂,峻险陡峭,间插着众多复杂的河流,配合着前朝修建的城墙,是抵抗北方游牧铁蹄的屏障。丢了十六州,契丹随时南下,如同一柄利剑,可以没有任何阻挡地直插内腹。
如今新任皇帝有收复十六州的豪情壮志,无论如何算的上一件好事了。
沈南珏如今还没摸到书,就在思索之后的工作和顶头领导了。
希望不是个昏庸的。
巧娘也听到了,但更关心粮价。担心会继续涨,原准备只买两斗米两斗面的她,加到了八斗。自己背不回去,便让粮店帮忙送了。
回去的路上仍然是轻便的。
秀州的河冬日不结冰。
从桥上经过,能看到清澈的河水缓缓流过,只是鱼少了许多,或许是躲在石头后。
一些年轻人在桥边,正热烈讨论着。
“依我看,谪仙人的‘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最为出色,是咏雪诗里当之无愧的第一。”
“非也非也,‘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意境绝佳,此诗则为最上乘。”
“然‘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同样脍炙人口,岂能少的了这句。”
三人争论不休,引经据典也分不出高下,便看向身旁没说过话的好友,让人评价。
均为传世名作,好友自然不能真狂妄自大地排出一二三名:“要我说,既然难见分晓,不若寻找破局的其他方法。三位友人各自做一首与冬雪有关的诗句,不拘韵调,到时候拿到书院,让夫子点评,此法如何?”
“好!”
“此法甚善!”
“不错。”
“你既然提出了此法,不若一同做首诗。”
四人都是书院里的佼佼者,于作诗写文一事,自然不愿屈局人下,都应了这个提议。
声音渐渐消失在身后。
走的远了些,巧娘才和怀里的娃娃道:“秀州都两年没落过雪了,他们到底从哪里见到的雪?”
说话的时候,还仰头望了望天。
语气不解。
沈南珏咧着嘴笑。
文人雅士的爱好嘛,这么冷的天出来在桥边站着,肯定要有所收获。便是没下雪,也得写出一首雪诗,说不定能流传千古呢。
巧娘捏了捏她的脸,柔声道:“这么爱笑呢。”
回到家,瑜姐儿已经醒了,正在床上穿着衣服。
“刚买菜回来,正好一会儿就做早食了。”巧娘过去看着小孩儿穿衣服,“今天冷,得多穿些。”
衣服是上个月刚做的,巧娘扯一匹莲花纹样粉色的布,瞧着格外漂亮,便做成了貉袖。穿好上身的袄,套好裤子,又套了件宽松的褙子,这样肚子和腿都不会吹到风。
瑜姐儿自己穿不上,便伸开手臂,让娘亲帮忙。
娃娃被放到旁边,外穿的衣服还没脱下,圆滚滚的一个球。巧娘哄着人道:“翻个身,在床上滚一滚。”
这段时间,她经常这样哄娃娃。
有时间了,也不让孩子在格挡小床上待着,而是把娃娃放到大床上,让人多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