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哭声。
眼眶是红的。
看着委屈极了。
她吓了一跳,指腹连忙擦掉小孩脸上的泪水:“瑜姐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眼泪擦掉又留下来,瑜姐儿张了张嘴,还是摇摇头。
意思是自己没事。
“没事儿,不想说就不说”,把自己受的委屈重复一遍,本身也是一种伤害,巧娘不多问:“娘去吴嫂子家里问问。”
今天瑜姐儿是和吴家两位姑娘出去玩的,肯定知道始末。
她半蹲着,语气温柔:“瑜姐儿和我一起去,还是在家里看着弟弟?”
瑜姐儿吸了吸鼻子,沉默两秒后,还是牵住了娘亲的手。
自己想一起去。
巧娘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丝:“好,我们一起去。”
她抱起珏哥儿,道:“家里人都陪着呢。”
还未走到茶水摊,就见到吴嫂子带俩孩子着急忙慌地出来了。
她看着瑜姐儿哭红的眼睛,心也跟着疼:“巧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事,我也刚听俩姑娘说,饭都没吃就出来了。”
“俩孩子讲的顾头不顾尾,咱们坐着说”,吴嫂子倒了两杯茶,自己闷了一杯润润喉后,将大致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吴水和吴土两个姐儿在状元坊住的时间长,认识的小孩也多。有人嫌弃她们是乡下来的,说话都沾着土气。不过两人没放在心上,对方看不上自己土气,她们也嫌对方连鸡鸭都不会养,有时候吵架,有时候又能在一块儿玩。
今天带着瑜姐儿出来,恰好碰到了之前认识的朋友。
一开始,朋友们见到瑜姐儿,都很喜欢对方。但说了一会儿话,便有人问道:“瑜姐儿,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喜欢我们吗?”
瑜姐儿摇头。
还是没说话。
吴水和吴土两个姐儿便站出来,说:“瑜姐儿生病了,所以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那之后还能好吗?”有人问道。
吴水和吴土迷茫了,自己也不知道,便转过头去看瑜姐儿。
瑜姐儿早慧。
从大人的交流里,知道自己的情况,看郎中都没办法治好。
便摇头。
否定了这句话。
她诚恳地道明事实,熟料眼前的小伙伴们,瞬间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一直都不能说话,那不就是哑巴吗?”
“我们不和哑巴交朋友的!”
“水姐儿,土姐儿,你们赶紧站到我们这边来啊!”
吴水和吴土不理,她们觉得瑜姐儿好,瑜姐儿的娘亲也好,今天还给自己扎了辫子:“你们不许说瑜姐儿的坏话!”
朋友们不依不饶,继续道。
“我娘都说了,哑巴是传染的,不能和哑巴在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