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打算,巧娘也没拖延。
隔了两天,细数完身上的积蓄后,她便在饭桌上提了这事。
张氏手里的筷子停了停,眼睛瞥向她那边问道:“怎么突然想搬到状元坊那边?”
状元坊,顾名思义,几十年前曾出过一名状元,名满秀州,家门口立了碑。几经变迁,成了现在的状元坊。
书坊就在状元坊里。
这是沈安亲娘的嫁妆,家里人从没过问。张氏只知道能赚银子,不知道能赚多少。
巧娘提前拿出准备好的说辞:“官人临走前让我把书坊看好,日后让珏哥儿承了去。我对铺子不熟,思来想去,还是得搬过去看着。”
惠娘和芸娘安安静静的,没说话。
耳朵却都悄悄竖了起来。
张氏又问:“不是聘了人吗?”
“只有一个掌柜,平日管着记账和进货”,听到这么说,巧娘就知道官人的想法是真的。
哪怕不想要书坊,婆母也惦记着赚到的银子。
她继续:“但聘来的掌柜究竟是外家的人,若是办了糊涂账,不在旁边盯着,也没法知道。
这个“外家”,可以是掌柜,也可以指张氏。
张氏还想说些什么。
被沈老翁打断。
他问道:“日后吃住都在那里了?”
“是。”巧娘愈发坚定了搬走的决心:“状元坊和家里有些距离,每天来回总是不方便的,天冷了热了,对珏哥儿也不好。”
她在家里吃穿住用,总归是要往外拿银子的。
不如自己分出去过。
沈老翁沉默片刻后点头:“让老三给你们打张床带过去。”
张氏立刻看向他,眼神不善。
沈老翁装没看到,筷子扒拉完碗里的粥,呼呼吃完就走了。
张氏表情不怎么好,没再说一句话。
撂下筷子回了房。
碗里的粥还满着。
到房里有的吵了。
惠娘挑了挑眉。
芸娘多少猜出些,换了话头道:“大嫂,等官人回来,你和他说说要打什么样的床。”
“好。”
虽然婆母不高兴了,但巧娘心里是轻松的。
两张床和家具打完后,她就收拾东西往书坊搬了。
不知道张氏和沈老翁怎么吵的,最后还是成了定局。
她抱着胳膊道:“日后多回来看看。”
“会的”,巧娘一只手抱着娃娃,另一只手牵着瑜姐儿,笑意盈盈地道:“瑜姐儿和珏哥儿肯定想他们的阿翁和阿奶。”
老三帮忙一块搬了东西,到了书坊,巧娘塞给人一串铜板:“打床的钱。”
沈宏低头看了眼,被吓了一跳:“大嫂,你给多了,用不了这些。”
说话间就想把铜板送回去。
“不多,木头和打家具的银子加起来,我害怕少了呢。”巧娘没接。
沈宏着急道:“一家人最多收个木料的钱,怎么还能挣大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