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这么大的虫子,筷子翻搅一下就能看到。
谁还会吃的这么干净。
这条街上全是卖吃食的,比不得大酒楼,就赚个辛苦钱。
看到男人这般无赖,也被气的不轻。
吃食靠的就是回头客,被污了名声,铺子都开不下去。
有人道:“这里可是天天都有衙役巡逻的,不若让衙役过来评评理?若是沈记的错,便赔给你银子。但若是存着闹事的心思,可得挨上些棍棒。”
还有人劝男人:“左右你都把汤饼吃干净了,八文钱给了是应该的。衙役的棍棒到了,亏的可就多了啊。”
“这样的人就该被教训,不然那天蒙骗到自家头上了……”
“是啊是啊……”
鄙夷与劝解的声音混在一起,男人彻底撑不住了。羞愤欲死,还担心动静把衙役引过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条街上没人给自己说话。着急忙慌地从衣袖里拿出些铜板,砸到了惠娘的手上:“快点放开我!”
什么小娘子,分明是头大母狼。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惠娘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铜板,十几个了。
还算懂事。
闹了大半天,不给点补偿说得过去吗?
她揣起来铜板,松了手。
眨眼间男人就跑远了。
张氏把碗拿进去,手在油裙抹了抹,不忘道:“街里邻坊可得把这个人的脸记清楚些,脏心眼的腌臜货,别被王八蛋得了便宜。”
是这个理。
围观的人心里都认同。
热闹看完,聚起来的大部分人也都散开了。
也有的路人看着到吃饭的时间了,直接坐在铺子摆在外面的桌子旁:“给我也来一碗鱼汤浇头面,看看到底多好吃。”
“我也来尝尝。”
“……”
因祸得福,摆在外面的桌椅板凳竟是都坐满了。
惠娘早已没了刚才的生气,欢欢喜喜地记下每个人要的汤饼:“客官先喝茶水解解渴,汤饼一会儿就来。”
今天公公和芸娘去买麦面,铺子里的人手就少了,只剩她和婆母张氏。
因此说完,她也去了后厨帮忙。
端着汤饼出来,正好看到还没腰高的小孩儿正在收拾着桌子。
“瑜姐儿放着我来”,惠娘声音高了些,把面放下,匆匆将人拉远了些:“可别把你烫到了。”
瑜姐儿不能说话,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