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想过,再谈起来,会放下的如此彻底。没有爱,没有恨,也没有任何当初的抱怨。甚至提到嘴里,他也尽量绅士的不想去说对方的坏话。呵,连坏话都不想提。他们确实早不知什么时候,是陌路人了。楚闻舟笑笑。“和她很合拍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真的觉得,能一直在一起的。”“那个时候还年轻,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楚闻舟长吐口气,想到什么微哂:“当然,也有老头子的影响,我们几个兄弟,多多少少,都被他的事迹影响着。”“大哥、二哥、三哥和我,这一辈四个男孩,没有一个变成花花公子,也没有一个爱拈花惹草,真是多亏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呢,也算是变相的人生规劝了。”“那个时候的想法就很简单,彼此看得顺眼,家世相当,觉得在一起久了,就该有始有终,如果有什么问题,沟通协调就是。”他当时就觉得,只要有心,没有什么是不能协商的。不想像老头子一样,朝三暮四的,换了一个又一个,让身边的人有操不完的心。在这种大前提下,楚闻舟细想起来,他恐怕是被偏见蒙蔽了的,将个人想的太强大,老头子越说他们不合适,他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只是出了点儿小问题,是能协调的。协调到最后,再经历……最全然的崩塌。他到最后才明白,楚州野说的不合适,是真的不合适。不过,有些晚了。“那你……”楚闻舟说的深入,南烟也把握不准度了,问与不问都犹疑。但是楚闻舟既然开了头,也很放得开就是。“你问。”话语中带着几分纵容,看着南烟的视线,那一刻温柔的不像话。“你们最后分开,是没有协调好吗?”南烟想不出来互相喜欢的人,或者说楚闻舟口中愿意为之付出心力那么多的人,他舍得让对方走。楚闻舟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笑容:“不是。”“那是,理念不同?她更想去追求自己的事业?你更喜欢家庭?”“你……留不下对方?”既然都捂不热,那不是……完蛋?楚闻舟失笑:“不是,你在想什么?”他们是自由恋爱,那个时候,两家都订婚了,他们都不是能轻易被勉强的人。如果他们想,结婚也只是一张纸的事情。南烟迷糊了,把楚闻舟看着,指望男人自己开口。楚闻舟想了想,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还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解释得清楚,要说具体怎么分开的,就要提当时的背景……而这些楚闻舟并不想牵扯出来。须臾,男人还是张嘴了。“就是在某个时刻,突然懂了,不合适是真的不合适。”“感情是最不能勉强的。”“不光对方不能勉强,自己也不能被勉强。”当他一味的觉得他们能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已经自我欺骗很久了。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感情也是如人饮水。他以为自己的感情是一件保暖衣,经过事儿后才知道,他分明是冬天穿着一件湿棉袄,脱下来冷,穿着更冷。南烟愣愣,好半天,嘟囔:“就像是我觉得我和学长的发展方向不一样,最好不要互相耽误一样?”“如果你要这样形容,也可以。”当然远比这复杂,但是楚闻舟并不想提。已经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南烟机警:“你的眼神并不认可。”“不得不说,作为演员你对肢体的理解确实很到位。”“……”有好一阵沉默,南烟壮着胆子道:“我知道你不想说了……”楚闻舟淡淡的:“我以为你不知道。”“……”南烟深呼吸,伸出一个指头:“我就想再问一个问题,我很想知道的问题。”楚闻舟眯了眯眼。南烟那一个指头变成了双手合十的恳求。大少爷被床上的这位逗笑了,最终开恩道:“那问吧。”南烟闭眼,豁出去了:“你们是,和平分手吧?”内心同时暗暗祈祷,希望一定是和平分的。马上就要进一个剧组了,要是有狗血剧情掺杂在里面,南烟会很方的。楚闻舟想了想,正儿八经的:“对我来说,是的。”门口的偷听的小方差点平地摔下去。半路路过加入偷听的小圆也没好到哪儿去,表情惨不忍睹。少爷您那要算是和平分手……圈子里就没几个不是和平分手的了。楚闻舟还是有自知之明:“只是从我的角度出发,我不知道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