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下子又垮了。这个女人想干什么?缓缓,南烟也察觉了楚闻舟犀利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又将那记录了小方感情问题的本子合拢了,小声嘀咕:“我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话说到最后一半,消声了。只因楚闻舟瞧着南烟的眼神,太直了。这种直里面,似乎又并不止包含着恼怒一种情绪,有很多更复杂的东西沉沉浮浮、明明灭灭,看得南烟分辨无能,眩晕。南烟一个激灵,连忙把本子放身后去了,正襟危坐。“老板,不行也没什么!你这样看我……”这种目光……“这样……”楚闻舟:“嗯。”南烟也诚实:“会让我想多的。”“哦。”楚闻舟声音硬邦邦。南烟:“?”哦?!哦???南烟尬笑,已经有点后悔进来试这一遭了。演不好就算了,不是还有后备的严礼吗,非找楚闻舟深夜谈心干嘛呢!“‘哦’是,什么意思啊?”这话问完,南烟很快又后悔了。只见原本还生气的男人,那点怒气又消弭掉,目光仍旧攫住自己。波光明灭的眼眸闪闪烁烁。沙哑的声音再度放低,放沉。“你猜。”轻轻的两个字,莫名就听得南烟耳朵发麻。作者有话要说:楚闻舟:你猜。小方:这题我会。小圆:+1南烟:???——————杭长泽(一脸懵逼):我弟一心动,就看上了别人的老婆?!心爱猜,是猜不到的。南烟上牙咬下唇,白齿切在深红的唇瓣上,两相比对,格外惹眼。灯光幽微,楚闻舟倦怠极了,并没有努力克制压抑自己。他的目光直接又炽热,就这样借着夜色的遮掩,肆无忌惮。看出来,看不出来,楚闻舟这一刻倏尔不想再关心。他觉得很累,这种累来自身体,来自心上。他只想放纵一会儿。不管哪方面,都稍稍将那些压着他难受窒息的,自己给自己划出来的尺度,放开些。男人视线再度落在南烟的唇上,她下唇已经被上牙反复的磋磨过几遍,颜色比上唇又红了不少,女人还年轻,上唇呈有肉感的嘟嘟状,唇中有一颗饱满的唇珠,很可爱。不知是楚闻舟看太久了,还是他的眼神带着的火光太奇怪,低头的南烟感应到什么,骤然抬眼。又是四目相对的胶着。楚闻舟淡然,不悲不喜,眼神里的东西南烟还是看不懂,但是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已经从生气平复了下来……是,拿她没办法,所以放任自流了吗?想是这样想,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气氛怪异,南烟的声音跟着低了下去,带着不确定的迟疑:“你在看什么?”楚闻舟嘴角荡出一个淡笑来,眉目舒展。“我在想,你这么用力,嘴唇什么时候会被自己的牙咬破。”“!”南烟后知后觉下唇疼痛烧灼,不知道被咬了多久。呀。南烟连忙松开牙,瞧着笨手笨脚的,楚闻舟笑容不自主扩大了。这个笑让南烟着恼了。“不说就不说,捉弄我干嘛!”楚闻舟镇定,声色还是带着笑:“我是不想说,然后呢?”还承认的十分爽快。“什么然后?!”你都说不想说了,我难道还能逼你不成!顿了顿,楚闻舟瞧了眼被南烟藏住的记事本和笔,又实际:“我不说,那演戏的事情,你要怎么办?”“……”怎么办?能怎么办?南烟想了想,放弃抵抗了,一言不发,砰——直愣愣倒楚闻舟床尾。心累。随着南烟这一倒,楚闻舟的气息瞬间乱了。“起来,你干什么!”舌尖下压着的调子带着沉沉的威胁。难不成还要赖他床上,这女人!南烟负气双手放小腹上,吐槽:“不说就不说,我不想挣扎了,躺平咸鱼一会儿。”“你说你们一个二个,怎么让说个感情经历,就这么费劲儿呢?!”“还都是男人,都没我这个女的痛快!”楚闻舟语滞。南烟生气:“呸!”楚闻舟:“……”楚闻舟耐着性子,音色沙哑:“你先起来。”“我不。”拒绝得想也不想。。越思考越烦躁,南烟自暴自弃嘟囔:“演不出来就演不出来,又不是每个人都有要死要活的感情经历,我就没有!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押着我上吧,我上不了啊!”自言自语着,南烟顷刻又起身了,楚闻舟还没松口气,南烟抱着他沙发上的心形抱枕走回来,找着原本的地儿,啪一下子又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