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捎带着些颤音了,竭力控制着。“但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希望他能陪我久一点的。”倏尔又嘲讽:“死老头子,戒不掉女人,最后还真应了我这话!”恶狠狠的,但细细听,又有一丝不查的沙哑。南烟无言,垂目低头看脚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在楚闻舟也并不需要回答就是了。“这两年,我一直很后悔,当初不该那么拼,拼命学管理,学公司的知识,如果我多花些时间和他相处,我想我现在提起他,会更释然一些的。”南烟愣了愣:“你……也活的很累吗?”“那没办法,楚家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老大做事太死板,老二喜欢剑走偏锋,这些都是从何晴画的性格上带来的,改不了了。三哥嘛,吃喝玩乐不错,但没什么能力。”楚闻舟目光还是望着远方,不知落在这沧山泱水里的哪一处。“老头子一把年纪回头看,就我从小还比较像他,他想让我接担子,我只有快速成长。”“哦,这样说起来,我还说漏了。”楚闻舟蓦然笑起来,音容入画,整个人都因着这笑活了起来。“他是优秀的父亲,也是生意场上,优秀的商人。这两方面,算是他这辈子的闪光点了。”南烟眼眸微动,说了这么多,她似乎有点明白了。楚闻舟好像是在说,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楚弘方的气?因为楚弘方乱说楚州野?“虽然不好的地方也那么多,但是也轮不到外人来说。”楚闻舟接下来的话,印证南烟的猜测。“今天本来想好好敷衍楚弘方的,不过他真是上门讨打,被自己二弟阴成这样,他也不亏,要脑子没脑子,口德也不会积。”楚闻舟这话说的,还是带着两分怒气。这句南烟接的上。“那可不是,我看小方拉着他出门,手上肌肉都起来了,力道可不小。”“他出门后还想闹的,我说左邻右舍都是住的名流,唉哟,你没瞧见他那个变脸,就是仗着我们在国内不常见,柿子想捡软的捏呢!还一把年纪自诩长辈,真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楚闻舟瞧南烟这样的嫉恶如仇,笑起来。“泼了一杯水不够,你还说了什么?”“我就吓唬吓唬他们嘛,说你会和他爸说这件事的。”刚刚跟着骂的那么痛快,临到了楚闻舟跟前,话又怯怯的。两副脸孔变换得实在是毫无压力。楚闻舟笑意更甚,点点头。“那也没说错,我确实会说的。”让着对方,可不代表他们能在楚闻舟的头上撒野。过了度的,楚闻舟会以自己的方式报复回来。南烟看着楚闻舟开怀许多,觉得是时候了,声音更小,弱弱的试探。“那你,别生气了吧,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大家都担心着你呢。”“气坏了多不划算。”“哦,大家……大家里有你吗?”楚闻舟垂目,掩过眼内一丝异色。楚闻舟陡然一问,南烟当即跟上节奏,拍胸口:“那当然,老板,我可是在手术奇期间陪您风里来雨里去的,对您的身体情况,不说倒背如流,了如指掌是有的。”“医生说了,你不能生气,也不要动怒,一字一句,我记得清清楚楚的。”“哦?”“您瞧,我一不贪图您美色,二不贪图您钱财,像我这么兢兢业业、素养优秀的员工,在当今浮躁社会里,不多了,请好好珍惜我吧。”楚闻舟真的听笑了。这一番话虽然没有心,但是打趣的效果倒是不差。他玩心也起来了,故意道:“那我要怎么珍惜你?”一语双关,又挟带着一抹不自己的沙哑。南烟一秒作答:“现在跟我回去,就是对我最大的珍重。”女人全程无负担,楚闻舟那点微末如萤火的心意,被夹杂在玩笑话里,她真的是半点听不出来,也瞧不出来。楚闻舟不由抬眼去看南烟。女人肤如凝脂,眉秀似山,眸子每时每刻都是晶晶发亮的,仿佛里面散落了一池的星河,如碎钻般闪着夺目璀璨。南烟无疑是漂亮的,五官又带着抹不去的清纯感,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纯粹天真。这样的人,笑起来更好看。恰好楚闻舟很喜欢看她笑,笑的纤尘不染,无忧无虑。“怎么了吗?”南烟也察觉了楚闻舟的眼神有些不同。楚闻舟缓缓摇了摇头,略为郑重道:“今天也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噢……没什么。”听筒不重要,关键是您老得愿意说啊!“嗯,谢谢你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