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的那一瞬,发了一个很伤感的朋友圈。
【风把雾吹散了,我们终將释怀,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发完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边上,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从枕头的棉布纤维里渗进去,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两个小时后,刘扬醒了,情绪醒了。
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用水把红红的眼皮一圈冲了冲。
差不多了,回房拿起手机。
屏幕一亮,朋友圈那条下面堆了一长串评论。
秦砚的头像在最上面。
首先接受一波来自最好兄弟的嘲讽。
【哟,释怀哥,一切都安排好了吗?安排到哪里去了,需不需要兄弟去接你?】
叶海潮在秦砚那条下面回覆:【哎哟,往哪里安排呢,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看样子安排到徽省去了唄,徽省好啊,山清水秀,適合释怀。】
叶海潮又回了一条:【释怀哥你回京的时候记得给兄弟们带点徽省特產。】
秦砚回他:【他都释怀了还给你带特產?释怀的人四大皆空,特產也是空,甭惦记了。】
接著说秋秋。
【刘总,你和沈总闹掰了吗,啥情况啊?】
【刘总,要不你去服个软呢?你知道的,一般爸妈吵架,受伤的都是孩子,俺刚接手,不中嘞。】
金闯也来凑了个热闹。
【刘总这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都是自己人。】
剩下的就是一些同行酒桌朋友了。
【刘总,没事吧?有什么事別一个人扛著。】
【刘总这是感怀啥呢,说出来兄弟们帮你参详参详。】
【嚯,刘总这是被哪个妹妹伤到了?来我这里,我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又乾净的姑娘。】
刘扬看著那一堆评论,拇指在屏幕上划上去又划下来。
这一秒,眼眶不酸了,鼻根也不发胀了,脚指头也好像能抠穿地心了。
他訕訕地统一回了一条:【不好意思,刚刚鬼上身了。】
过了没五分钟,那股尷尷尬尬的劲头儿还没过去呢,索性直接刪了。
刚刪,电话来了。
刘扬的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犹豫豫好几秒,划开。
“啥意思啊,释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