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捂着借条,不可置信道:“贾公子可是签了借条的。”
男子阴着脸:“留着万芊芊,对我们双方都没好处。”
二人心满意足离开贾府,刚出院门,矮个子絮絮叨叨道:“见鬼了,我的右眼皮子跳个不停,总觉得要出事。妈的,亏心事干太多了,等这笔钱拿到手,咱说话算话金盆洗手远离京都。”
胖子紧跟在矮个子身后,询问道:“真要杀人吗?大哥,我害怕。”
“呸——沾血的事咱可不干,先把柳思思处理好,找他拿钱,能拿多少拿多少,实在不行就把薛岚带到外地,放了,再骗贾善说都处理掉了。”
胖子又问:“那我们现在回去休息吗?”
矮个子揉了揉揉眼睛,说:“走,去趟义庄。”
胖子抱怨道:“还真去啊,我当大哥你是诓骗贾善仁的。”
“你懂不懂狡兔三窟啊。”矮个子猛然跳起,在胖子头上奋力敲打了一下。
“不懂。但我听大哥的,大哥懂,就相当于我也懂了。”
*
天际渐渐白,雨依旧不紧不慢下着,虽没有等来天晴,好在比昨晚小了许多。
尹妤清依旧蜷缩在沈倦怀里,拱了拱她,微微抬头,轻声道:“该起了。”
沈倦鼻腔发出一声抗拒的呢喃:“嗯——”随后接连打了两个哈欠,闷闷说道:“好困啊。”眼睛依旧闭着。
“早上该去把柳思思的尸身挖出,还要将劫走薛岚的人抓住,把她找出来。”
“起吧。”沈倦顿时精神抖擞,一下子清醒起来。
她两吃完早饭,乔装打扮后便去同仁堂与柏歌汇合。
柏歌告知尹妤清,已吩咐下去,让底下的人今日收网,将劫走薛岚的蒋九与孙直抓回,现由她带领沈倦、尹妤清前往柳思思尸身所在处。
“尸身在布谷湖附近吗?”沈倦瞄了一眼窗外,看马车行走的动线是往布谷湖方向去的,还是忍不住想确认。
柏歌恭敬回道:“是的,沈公子。那位温公子来信说,柳姑娘被掩埋在布谷湖西南侧的柳树下。”
沈倦小声嘀咕着:“温公子,还真是神通广大,这都能知道,姩姩,你说,他为何要将此事告知我们啊。”
柏歌在车内大气不敢出,神色有些不自然,见自家公子跟沈公子举止甚是亲密,沈公子还唤她家公子‘姩姩。’她跟了公子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这是她家公子的小名吗?心里不禁猜测不是吧,她家公子有龙阳之好!
“这就要问温公子了。”尹妤清感受到柏歌的异样眼光,却也不避讳。
等等!那个底细难以琢磨的温公子!会不会也对她家公子有意思,才会特意告知柳思思的下落!柏歌在脑中迅速脑补了一场旷世三角恋大戏。脸由白转红,又又红变紫,嘴巴越张越大,像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柏歌,你出去帮忙驾马车。”尹妤清受不了柏歌暗自揣测的小眼神,索性将人支出去。
柏歌面色僵硬,硬着头皮说道:“啊,公子外头有些冷。”她终于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想入非非露了马脚,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她还想继续吃瓜。
“车里挤,你到外头去。”尹妤清并不理会她。
“就让她在车里呆着吧,外头有个赶车的也就够了。”沈倦居然毫无察觉还在替柏歌求情。
尹妤清咬牙切齿,面上却还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看着沈倦说:“不然,你出去,给我两腾个地?”
“别!别!别!我出去,我忽然觉得有些热,出去透透风。”柏歌慌忙摆手,马上起身出去,还不忘回头补一句:“二位公子请继续。”
赶车的马夫问道:“堂主,您怎么出来?”
柏歌悠悠回道:“瓜难吃啊。”
马夫一头雾水,努力找话,终于挤出一句:“确实,这个季节没有好瓜吃了。”
“没必要没话找话,赶你的车吧,再快点。”吃不到瓜的柏歌有些失落,想到尔雅阁许久未出新本更是悲从中来了。
她想着等把柳思思的尸身找到,这些伤心事告一段落,一定要亲自去一趟,把写书先生抓出来严刑拷问一番,断粮这么久,对得起衣食父母的追捧吗!
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布谷湖。而雨也刚好停了。
“老天爷还挺赏脸的。”尹妤清抬头看了一眼天。
柏歌指着不远处汇报道:“公子,就是前面那片柳树林,最靠里面,大块石那棵。”
尹妤清盯着远处的柳树林,冷冷说道:“怕是我们晚来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