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时,萧元瑛坐在院中的石桌子前,浑身弥漫着孤寂,双眸怔愣的看着天,一脸思绪飘远的茫然感。
沈溦站在一旁,跟犯了错的孩子,垂眼看着她,心疼又懊丧。
叶霓棠不禁摇了摇头,难怪两人会不幸福,情感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无法共情的俩人,只有相互折磨。
“外祖母,外祖父!”
两个孩子跨进院子,跑向萧元瑛。
沈溦下意识阻拦,见萧元瑛露出笑颜,僵硬的挪开了身子。
萧元瑛张开双臂,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各自亲了又亲,“我的两个小乖乖,昨晚跟你们娘亲一起睡的开心吗?”
“开心,我们很开心,外祖母,你吃早饭了吗?”
叶珎珎仰起头,看着白发苍苍的外祖母,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外祖父跟哥哥一样,为何外祖母这么老?
“还没有了,没有琅琅和珎珎陪外祖母吃饭,外祖母吃不下啊。”
萧元瑛做出伤感的表情,捏捏小外孙女的雪白腮帮子。
“那我们就做外祖母的下饭菜,天天陪你吃饭好不好?”
叶珎珎眉眼灵动,说的俏皮又可爱。
萧元瑛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可不能骗外祖母,你们俩要带着你娘亲天天来陪我哦。”
说完,她看向叶霓棠,眼神里藏着讨好。
叶霓棠看着她,心中微微羞愧,即便情感上别扭,可不得不承认,长公主是她这个身体的母亲。
她都能原谅宋芷烟,为何不能脱下一身尖锐的铠甲,接受这个可怜母亲的爱呢?
“娘亲,你快说话啊,”叶珎珎回首,见娘亲盯着外祖母不动,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你快答应外祖母啊。”
“好,”叶霓棠垂头揉揉她脑袋,再抬起头看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娘,我饿了。”
她的一声娘,让萧元瑛瞬间破防,眼泪流成了河。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叶霓棠,又朝沈溦看去,似求证又似炫耀的说:“棠儿她喊我娘了,我听到我的女儿喊我娘了。”
不爽的沈溦,目光也一下子温柔了,他走过来扶住她,“走吧,早膳好了,去吃饭。”
“好,好,”萧元瑛踮着脚,往前走几步,拉住叶霓棠,“走,跟娘去吃早膳。”
“嗯,”叶霓棠扶住她胳膊,“我和景浔他们说过今天暂时不走了,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顺便看看你的脚。”
“唉,算了,多少年的老伤了,治不好了。”
萧元瑛满眼落寞。
当初铖哥哥离开,她准备送一送他,皇兄却误会她要跟着铖哥哥私奔。
他派人抓住她后,亲手砍断她的脚筋不算,还砍裂了她脚后跟上方的骨头。
婚后,沈溦寻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女儿不过是学了几年医。
就不为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