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黄氏娘家的堂哥,他家儿女都在香露作坊做工。
叶霓棠念着他曾帮忙收蜂蜡的情意,给过他一件防弹背心。
北雄少年的这一箭,虽没有给他造成致命危险,但箭上涂了毒,他的整条胳膊慢慢黑肿起来。
他死死的捏着胳膊,阻止毒血往上去,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摇摇欲坠。
“黄兄弟!”
叶家兴在不远处看到了他,赶紧让身旁人替换他的活,猫着身跑了过来。
“叶大哥,是我活该。”
黄忠义满眼惭愧,后悔莫及。
叶家侄女儿三番五次的强调,不可对北雄孩子妇人手软,是他记不住话。
陶皓庭走了过来,看了眼叶家兴,“你扶他回去治伤。”
“将军,我不能走!”叶家兴急声拒绝,他知道陶将军这是给他优待。
可他不能要,特别是这个时候,他不能贪生怕死做逃兵。
“这是……”命令。
陶皓庭最后俩字没有说出,叶家兴已经跑走了。
“将军我没事,不用治……”
黄忠义还没有说完,人就晕了。
陶皓庭一把拉住他,喊来军医,“来人,把他带下去治伤。”
骆峻柠跟着一个军医跑上城墙,余光偷偷瞥了眼城门外,瞳孔骤然一缩。
原来,这就是战争吗?
那军医扶着黄忠义见他发愣,吼了一声,“快点走了。”
“哦,好。”骆峻柠回神,抬起黄忠义的脚,跟着军医下了城墙。
陶皓庭在城墙上巡视一圈,到了几个新兵区后面,厉声厉色的吼道,
“不要把北雄的孩子当做孩子看,他们比你们会杀人,你们不杀他们,将来,他们就是踏平你们家园的恶魔。”
那些心存怜悯的新兵听了这话,望着不停放箭过来的北雄少年,没敢再手软。
他们用粘了火油的羽箭,往那些大猿射去,也朝那些北雄少年射去。
关外雪原上,顿时一片火海,哀嚎不断。
人群混乱,叶霓棠手中的狙击枪成了短板,她换了一身北雄兵的衣服,摸去控制大猿的两个黑衣蛊师身边。
意念一动,两颗毒药,顺着黑衣蛊师的玉笛空,进了他们的嘴里。
两人毒发身亡,刹那间,没死的大猿们,仿佛挣脱了精神束缚一般,开始不受少年控制的躁动起来。
一人完胜狼群
陶皓庭见状,让城墙上的机弩兵们,加快射火油箭的速度。
被蛊控制的大猿只有烧死,才是最安全的。
傅靳旸直勾勾的盯着那一篓篓的火油,又明白了一件事。
陶皓庭早就不信任他了,或者说从未信任过他。
否则,他提前知道了北雄人带的有野兽队,为何从未在军中提过?
还有这些火油,他也不曾听沈拾凝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