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母以前一定受过很好的教养,她的言行举止,都不像普通人家女子该有的样子。
她把小白身上的麻袋搬下来,叶家兴赶紧提起来,“这么大老远的来一趟,怎的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就是一些衣服吃食和药啥的。”
叶霓棠望着屋里干净的地,她跺了跺脚,把上面的雪,抖落下去。
“哎呀,别抖了,快进来,”叶父放好麻袋,见她如此,宠溺的笑着,“肚子饿了吧,我给你煮面吃。”
叶霓棠尽量模仿着原主,可越模仿越觉生疏和不自在。
进来后,坐在桌子旁边的长条凳子上,“不饿……”
她还未说完,一个温和的妇人声音在门口响起,“棠儿,你好了?”
妇人和原主记忆里的母亲一样,姿容秀美,温柔贤雅,声音不急不徐,发髻衣着,永远干净利落。
只是她看见叶霓棠没有叶家兴那般激动,进来后,坐在叶霓棠对面,柔柔的看着她。
然,叶霓棠从她的目光里,看到一丝拒绝,仿佛拒绝她来。
叶母的皮肤比以前黄了些许,不过,上面涂了肤脂,很润泽,唇上也是水盈盈的嫩红。
和叶霓棠想象中的流放完全不一样。
她淡淡一笑,“遇到了一个老和尚,他治好了我。”
兴许是宋芷烟看出了叶霓棠的疏离,便双手合一的冲上方拜了拜,神色激动,声音哽咽。
“佛祖保佑,多谢佛祖让我女儿脱离苦海,我愿意减寿三十年报答你。”
“棠儿她娘,你先别拜了,快进屋把床铺开,让棠儿进被窝暖暖,这一路走来,肯定受大罪了。”
叶家兴从里面屋子里提出一个瓦罐,给叶霓棠倒了一杯热水。
说完走到门外后山墙的夹道里,生火煮面。
他脸上的笑一直没有落下过,还自言自语的说着,“琅琅和珎珎长高了吧,不知道还记得姥爷姥姥不?”
“他们是我们一手带大的,咋会不记得?”
宋芷烟笑说着起身,来到叶霓棠跟前,伸出手,想抚摸叶霓棠的脸。
叶霓棠眉头轻蹙,佯装低头喝水,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宋芷烟笑意微僵,放下手,柔情脉脉的看着叶霓棠喝完水的杯子,“棠儿,来给娘帮忙吧。”
“嗯。”叶霓棠乖顺的点点头,跟在宋芷烟后面进了里间。
里面有一张靠墙的大床,床对面是两个木箱子拼成的长案子。
上面摆着各种颜色的布。
有最次的葛麻布,也有细棉布和颜色艳丽的锦缎和棉花。
床左侧还有一个用碎布包了的长木案子,上面有一件正在缝制的对襟棉袄。
袄子里面是棉布,外面罩了一层淡紫色的绸布,针脚细密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