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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官护财 | 无声依偎（第3页）

“药不苦，”夏珏说，但她还是拈起了红糖姜片含进嘴里，又接过润湿了的洗脸巾，擦嘴，擦手。“你配的药都不苦。”

常北辰听到她的后半句话，看着她眼下皮肤飘起的淡淡红色，脑子宕机，不由自主对上了她的目光。

夏珏：“怎么了？”

常北辰回过神，移开视线去看空了的药碗，避免与她对视。

“嗯，加了甘草和枣，缓和药性。”

他突然有种被看穿心意的慌乱与窃喜，想先离开这里平复一下心绪。

“我……先把这些拿下去。”

说着，他便要去拿托盘，但他还没站起身，袖口就被拉住，他低头看向那只勾住他袖子的手。她的手没什么力气，却固执地没有松开。

“要什么？”常北辰看向她的眼睛，“水？还是……”

夏珏只是摇了摇头，没回答。她用另一只手将自己撑起来一点点，后背离开了枕头。应该是躯干往前时动了肋下的伤，她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呼吸也随之一顿，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她松开了扯着他袖口的手撑在床沿。

“别动。”常北辰制止道，语气带着命令式的急促，问她：“伤口痛了吗？”

还是没说话。夏珏只是咬着下唇，缓慢地将自己再撑起来了一点。常北辰只好托住她的后背，带给她一点支撑，半扶半抱地稳住她。

“到底要做什么？要下来吗？”

夏珏还是摇头。借着他的支撑，她才能坐直了身，而现在，她离他很近。她看了他一眼，好像坐起来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她将自己的脑袋抵在他颈窝下方，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锁骨，稍显急促。

常北辰张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他一只手揽着她，一动不敢动，生怕一点点变动都会让她痛，或者，是怕打破这突如其来的亲密。

她这是，怎么了？

他感觉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常北辰视线下移，只能看到她的睫毛时不时闪动，直到她的眼睛闭上。

他犹豫了一下，另外一只手试探性地贴上了她的后腰——没有抗拒，他这才实实在在地环抱住了她。情不自禁地，他偏过头，脸颊在她头发上轻蹭。

“疼得厉害？”他问。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紧绷的身体已经松懈下来，将更多的重量交付给他支撑。只不过她仍然安静，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直到她的呼吸彻底沉缓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肩头的手也失了力，软软地垂下。

她睡着了。

常北辰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睡熟，才一手撤掉多余的枕头，一手小心地将她往下放平，然后拉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

睡梦中，夏珏的眉头完全舒展，那条小辫子安静地搭在枕边，让她看起来有种不设防的稚气。

她这是，怎么了？

常北辰只能带着他不太确定的猜测，端起托盘，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厨房里，他看着自己刚才被她拉过的袖口，感受着胸前衣料上似乎还残留着的属于她的温度。他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心跳仍然有点快，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