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两秒,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眼上,完全遮挡她的视线。
血液心力汇聚在剑端,野兽站在无人之境的这一头,下一步是天堂,微微蓄力,终于冲破一切桎梏,野兽踏入世界另一端。
爆裂,密密麻麻。
天堂,横冲直闯。
食髓知味。
天亮才肯睡去。
-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夏纾感觉全身要散架了。
她稍一动身,傅廷御就下意识环抱住她,嘴里喃喃:“别动,给我抱会儿。”
夏纾掀开他的臂弯,艰难坐起身,揉了揉头发试图让自己清醒,胡乱穿了衣服,跑到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人狼狈又凌乱。
下巴处的血迹干涸结成块,全身脏脏的,皮肤红一块白一块,其余血迹更甚,被带到身体各处。
她囫囵洗了个澡,出来时傅廷御还在睡。
他被她的动静吵醒。睁开眼,睡眼惺忪。
“怎么了?要去哪?”
“回学校。”
傅廷御立刻警觉,坐直身子:“别去了,留下来。”
夏纾淡淡反问:“今天几号了?”
“八月三十一。”
“明天要开学了。”
“……”傅廷御这才对她其实只是个准大四学生有了实感,对昨天的放纵有一点点愧疚,但很快被极致的欢愉盖过去,那点愧疚转瞬就被冲淡了。
“我让司机送你。”
“嗯。”夏纾轻轻应声。
傅廷御拿出手机拨通司机电话,简单交代几句。
他心里满是期待,偏执地以为,属于他们的恋爱生活,自此就要正式开启。
可他不知道,夏纾心底藏着全然相反的念头。
终于开学了。
终于可以逃离这里,逃离所有的混乱纠葛和烂摊子。
她要彻底甩开和傅廷御相关的一切,告别这段荒唐的夏天,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买了药,一口吞。心里终于平静了。
年少无知,以为世界随心而动。
殊不知,心随世界而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