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个大胆的想法,得了噬魂之症的人,如果想要治病需要破坏掉法器,而法器的破坏办法则是由阴阳客短时间内大量输入“释”,以此来破坏掉法器内部的平衡。
如果把她的眼睛现在比作“法器”,那有没有可能通过调动身体里的“释”全部集中到眼部,以此来对冲掉幕后之人的控制?
这个想法看起来很有实践价值,但崔荧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个在她手里四分五裂的玉瓶。
她本质还是想恢复光明,不是彻底失明。
暂时压下脑子里大胆的想法,不等到崔荧再发散思维,一阵催命的“啪嗒”声从远处传来。
“啪嗒”
“啪嗒”
“啪嗒”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崔荧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她要从现下这个上下左右一概不清的鬼地方,选一条远离这东西的路。
否则她既不用思考如何恢复光明,也不用想着去哪找神龛了,她大概也会变成楼下那些个“毛巾卷”。
她师傅曾经说过,阴阳客做委托,七分靠实力,三分靠运气。现在是考验运气的时刻到了。
一咬牙,崔荧背过身去,随便选了个方向点着小碎步疾走——她还记得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大概走出了十几步,她发现耳边的“啪嗒”声消失不见了。
停下观察了大约半分钟,那“啪嗒”声又再次出现,随着她又向前走,又消失,又停下,又出现。
眷顾她的神道终于发力了,崔荧这次真的“闭着眼睛”蒙出了正确答案!
只可惜这位“神”只给了崔荧一半的答案——她现在根本不能停下脚步,那“啪嗒”声步步紧逼,她只能开始祈祷这条路的尽头有个房间什么的,好歹有个门能躲一躲。
一直踮着脚快步走,让她感觉自己都快变成猫了!
突然崔荧感觉自己的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她连忙停下脚步,手向前伸去,那是个门槛!
她现在面前是一道敞开的大门!
无力去思考这顶层到底什么构造,绕圈跑的塔楼能在道路的正前方开门,还有一个房间。
身后不断逼近的“啪嗒”声让崔荧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果断进入了那间房,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如果这房间里有什么能动的东西,还不怀好意,那他们一人一怪,只能在这里面进行一对一的比拼了。
当然这种单挑也不排除她一个人单挑一群怪的可能。
房间内部安静的可怕,崔荧试着走了几步,又到处摸索了一番,这里也同样空旷宽阔的可怕。
“啪嗒”声在门外止步,那怪物似乎不死心的在门外徘徊,等待自己盯上的猎物自投罗网。
事实证明崔荧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房间内没有什么会动的玩意,但外面那个要命的追逐者,还真好像没有胳膊肘开门。
又大着胆子走了几步,崔荧试探着搞出了点动静,外面传来令人不安的动静,但房间内似乎真的一无所有。
这里就是一间房间,房间里有着她这么个人。
但崔荧知道安全是暂时的,失去了之前在身边的“当地人”,她现在连外面的怪物是否离开都无法确认。
与其说她找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落脚点,不如说她暂时被困在了这间屋子里。
情势所迫,她现在又要开始继续研究怎么让自己恢复光明了。
调动体内的“释”,这些闪烁着淡红色光芒的小东西顺着她的血液静脉一路游动,最后集中在崔荧的眼部。
万幸,神道又眷顾了她一次,没有发生崔荧预想中最坏的打算——她的眼睛像那个玉瓶一样,“砰”的一声碎成几瓣。
但也没有发生她设想中恢复光明的情况。
崔荧的眼前展开了一个闪烁着淡红色光芒的世界,她虽然人还在这个没有边界的房间中,但她的眼前已经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无边无际的淡红色雾气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全部,她眼前的空间似乎发生了某种程度的折叠,层层叠叠的空间上的空洞叠加在一起,通过其中的缝隙,她看见不远处的雾气中,有一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物体。
这个视角中,她眼前的世界实在不算明朗,无边的淡红色就像谁割了她的脖子,放走了体内所有的“释”。
那红色的闪光混杂在淡红的雾气中实在难以分辨,崔荧走了几步凑近才发现,那好像是一个精致的木格子,上面雕刻着古朴复杂的纹样。
“这就是神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