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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交代（第1页）

那看起来是一张拓图，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不清，陈怀霜拿着辨认了半天才从那一堆鬼画符里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他有些迟疑道，“似乎是小女的字迹。”

“只是看起来有些潦草，还不知道二位是从何得来？”

见陈怀霜有所疑问，崔荧也随着探头看过去，老实说在裴绍疆拿出来之前，她都不知道他手上还有什么线索。

这不看还好，一看她便震惊了。

她双眼瞪得圆溜溜地，轮流扫视着陈怀霜、拓本还有裴绍疆，好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不是没想起来怎么回事，实在是话到嘴边崔荧给硬生生咽下去了！

这东西她可太熟悉了，鬼画符一般的结构，她一眼便看出来是裴绍疆胸口那死人符。

先不提这人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拓下来的，这符咒是用亡者的执念所炼，在受害者身上留下的唯一的标记，是亡者死前最后一个动作。

如果这真是陈疏月的字迹，那还找什么了，陈小姐早死透了！

崔荧观察了一下陈怀霜的神态，立刻选择当个哑巴。

这位陈州牧现在是因为女儿的事情不择手段，这才选择来和他俩这种通缉犯合作，一旦确认了陈疏月的死讯，他是否会翻脸不认人，把他们卖了，做朝廷和阴阳客协会的顺水人情？

说不好听的，别看他现在一副为了女儿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的样子，当初因着压力把陈疏月推出去的也是他陈怀霜。

到时候冷冰冰的崔荧和裴绍疆，可就要变成热乎乎的加官晋爵了。

见崔荧控制住了自己的嘴，裴绍疆暗自松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张信纸递给陈怀霜确认，“您再看看这份，是否也是令媛的字迹？”

这几张纸看着陈怀霜是又惊又疑，他看着裴绍疆手上那一沓子，都开始思索这人是不是进过他家书房盗窃。

“这这这，这全部都是小女的字迹啊！”

他狐疑地打量着裴绍疆，退后半步拱手做了个揖道，“还望您能如实告知陈某这些书信的来源。”

望着那书信上有的充斥着恨意的字迹，有的记录着琐碎的生活点滴，甚至还有一张举债的欠单，陈怀霜只觉得心中酸楚，“我是真的不清楚陆长戎那些人都对我女儿干了些什么！”

他堂堂州牧的千金，何时沦落到与人举债？！

事情的发展越发扑朔迷离，崔荧只觉得自己好像看了一出加长版的戏曲，但是演唱者用的是方言，她脑袋上还扣了块黑纱，连台上戏子的脸都看不清。

她急需一位讲解员。

面对陈怀霜的质疑，裴绍疆依旧镇定自若，他将那些书信卷好收起，用手比向崔荧跟他做了个介绍的动作，“这些都是崔小姐进城以来收集的内容。”

“您是清楚崔小姐的能力，有些事不方便明说，现在能告诉您的是，这些线索对寻找令媛有极大的帮助。”说着他在耳边比了个手势，走近低声道，“但现在客栈人多眼杂，未免隔墙有耳，待找到陈小姐后，我们一定如实相告。”

他这话也不知陈怀霜听进去了多少，但崔荧笃定“崔小姐的能力”这句话他是一准听进去了。

那双眼睛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就扫视了过来，虽然崔荧完全没听懂裴绍疆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找到什么线索了。

但是职业本能让她立刻入戏，没有一丝犹豫，后背挺直，双手前伸握住陈怀霜的手，“还请州牧放心，有关陈小姐的案子我们已经有所推断。陈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我们是有信心为您解决此事的。”

“但是有关送信人的事情，还希望您可以跟我们聊一聊，以及陈小姐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样？”

虽然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知道什么事情的关键，但崔荧早已将一手转移话题练习得炉火纯青。

果不其然，一番话下来，陈怀霜已经眼神略显迷茫，开始回忆起有关送信人和家里的异样。

“我其实并没有直接看见那人的模样，是门口的门房来报，说有一个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人，在门口留下一封信后就走了。”

“当时正好是府衙来人通知小女失踪一事，我立刻就感觉这人不对劲。但带着家丁去拦时，那人竟如同原地消失一般不见了踪影。”

他说到这里，像是怕二人不信，又解释道，“真的是原地消失，前一秒那人还站在我们面前，后一秒那块便只剩一片空地了。那是一片街道，并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我打开信，上面便是那一句威胁的话。至于家中异样……”陈怀霜摇了摇头，“除了那段时日，府中频繁有人告假生病，其余并没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