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重新恢复了安静。
法伦靠在床头,开始复盘之前的战斗。
【虚数着装】的威力毋庸置疑,这是他目前越级挑战的最强底牌。
但副作用同样致命,肉体的强度已经完全跟不上灵魂的承载力。
“看来回到阿瓦隆之后,还得去找院长要点‘湖水’泡泡……”法伦喃喃自语。如果不解决肉体强度这个短板,以后再遇到埃里戈斯这种级别的高手,自己顶多也就是个能开一枪的玻璃大炮。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特供药剂的滋养下,加上法伦的身体本就非常人,法伦体内的魔力回路终于停止了暴走,左臂也恢复了基本的活动能力。
这天黄昏,营地外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声浪仿佛要掀翻整个军营的帐篷。
厚重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冷风灌入病房。
珀西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那套军服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深红色,几乎成了一件挂满暗红血痂和灰烬的破布条。
他的红发凌乱不堪,脸颊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正在缓慢愈合。
但这副狼狈的模样,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种宛如实质的恐怖煞气。
那双眸子亮得骇人,像是在无尽黑暗中燃烧了数个昼夜的探照灯。
“学长,这副尊容可不太符合你的高雅气质。”法伦看着对方,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
然而,珀西瓦并没有理会这句调侃。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随手一挥,一道隔绝声音的火焰结界瞬间将整个病房笼罩。
原本狂放不羁的神情在这一刻尽数收敛,留下的只有极度的凝重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法伦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收起笑容,坐直了身体。
“少将呢?”珀西瓦沉声发问。
“刚刚去魔窟那边视察修缮工作了。”法伦眯起眼睛,“出什么事了?魔窟底部还有更棘手的大家伙没清理干净?”
“比大家伙棘手一万倍。”珀西瓦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严峻,“去通知少将,准备一间最高保密级别的密室。快。”
……
半小时后。
第七防区地下指挥所的最深处,核心战略密室。
这里的墙壁夹层中灌注了厚达半米的液态铅,四周的地板与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隔绝一切探查魔法与灵力波动的炼金器具。
这是防区里最安全的地方,连传奇强者的感知都无法穿透分毫。
阿列克谢少将亲手开启了最后一道隔绝屏障。
厚重的合金大门严丝合缝地锁死,密室内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老将军转过身,看着面色冷峻的珀西瓦和眉头紧锁的法伦,手心里不禁渗出了一层冷汗。
“珀西瓦阁下,现在可以说了吧?您到底在下面发现了什么,值得动用这种级别的战时保密协议?”阿列克谢的声音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