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席?"
左侧的黑袍人突然转头,兜帽下传出齿轮卡壳般的声响,"
达克家的雏鸟寻来的后人?"
血池突然掀起巨浪,所有视线如刀锋剐来。
法伦感觉亚森在袍角躁动,某道视线穿透衣袍扫过他的灵魂——是端坐主位的黑袍人,他膝盖上横放着一柄由脊椎打磨的权杖。
"
或许该验明正身。
"
右侧信徒袖口抖落三颗腐烂的猫头,眼眶中钻出的影触须指向法伦,"
说出你侍奉的尊名。
"
尊名?我们唯物主义战士不搞这一套啊。
“你够资格吗?”
法伦决定先故弄玄虚一番,此时的他正压着嗓子说话,这其中说不定有在阿瓦隆学院的内鬼在。
话说那些高维存在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主位的黑袍人突然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冷汗浸透后背,法伦忽然瞥见祭坛浮雕上扭曲的六指图腾。
记忆里希腊众神的壁画与深渊图腾重叠,同时想到了第一次对伊莎贝拉说起神话人物时,当时那个恐怖的一幕。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当奥林匹斯的雷霆击碎伪神冠冕。
。
。
"
血池瞬间沸腾!
十二道黑袍无风自动,主位者的脊椎权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法伦的声带不受控地震颤,地球神话的禁忌名讳化作实体:"
。
。
。
宙斯的怒火将洗净忤逆者!
"
"
唔啊啊啊!
"
最近的三个信徒突然抱头惨叫,黑袍下渗出沥青般的液体。
他们的影触须疯狂拍打血池,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腐蚀灵魂的毒药。
主位者抬手虚按,惨叫声戛然而止。
全场只剩下法伦干哑的笑声,仿佛是嘲笑他们自不量力。
三具空荡的黑袍飘落血池,被贪婪的颅骨分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