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最后一抹残血般的余晖,斜斜地割开卧室的幽暗。
那黏稠的红芒一路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流淌,化作一道滚烫而糜烂的界线,恰好恶意地切在两人汗湿交缠的腰际,将余枭那截被亲得泛红的嫩肉,生生曝露在孟鄢那双盛满欲火的狼眼之下。
孟鄢就那样压在余枭上方,那宽阔的身躯与沉甸甸的肉体,像是一座即将崩塌、散发着滚烫热量的山岳,投下的阴影将余枭严严实实地笼罩在身下。
他赤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凌厉而结实,腹肌因为极度的紧张与兴奋而微微起伏,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
他明明在心里慌得要死,那对平时藏在黑发下的耳根早已烧得快要滴出血来,可他那双漆黑的丹凤眼却死死钉在余枭脸上,眼神黏稠得像是一桶化开的黑漆,带着近乎偏执的渴求。
【哥,你平时不是说,男人在床上要温柔吗?】
孟鄢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碎沙子,尾音还带着点少年变声期后特有的磁性与羞涩。
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无辜、却又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余枭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大脑彻底宕机。
她张了张嘴,刚想骂出一句【去你大爷的温柔】,孟鄢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那只指节修长、带着打球磨出来的薄茧的大手,突然强势地探向她的腰际。
余枭那截细腰在宽大的白T恤下显得格外柔韧,孟鄢的大手一把握住,指尖陷进她腰侧敏感的软肉里,往自己怀里狠狠带了一下。
【唔……!】
余枭本能地想往后缩,却被那股绝对的力道箍得动弹不得。
孟鄢低头,微凉的薄唇先是轻轻印在她的发顶,停了一拍,像是在虔诚地感受她的温度。
随后,他沿着刘海的边缘寸寸向下,指尖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小截额头。
他顿了顿,像是被那片如瓷般的肌肤蛊惑了一样,唇瓣终于落了上去,吻得极其情深而专注,仿佛掌心捧着一尊稍纵即逝的易碎神明。
紧接着,他的吻顺势滑过她紧闭的眼睫。余枭只觉他灼热、紊乱的鼻息密密实实地砸在眼皮上,逼得她羽睫不自觉地剧烈轻颤。
孟鄢没有急着离开,反而顺着鼻梁一路向下,又在她鼻尖上落了一个缱绻的吻,最后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与面颊间,在她的气味领地里,极其不舍地轻蹭,宛如一头正贪婪回味着母亲气息的幼兽,将自己所有的神魂,都献祭在她骨血里的芬芳中。
【唔……嗯……?】
余枭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浑身发软,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乱了套。她大脑一片空白,内心疯狂地刷着屏:
【靠北啊!这、这他妈不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吗?!老子是他哥啊!两个大男人搞基搞得这么纯爱是想闹哪样啊!】
可那股从他唇齿间散发出来的蜂蜜甜味,却混合著淡淡的薄荷香,一阵一阵地钻进她的鼻腔里,甜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唔……孟鄢……】
余枭有些受不了这过于密集的麻意,试图转头躲开。
可孟鄢却黏人得像只大狗狗,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脸颊,确认着她的存在,又像是在索求更多。
他的唇顺着那条优美的弧线,细细碎碎地落在她的颧骨、眼角、耳廓——每一下都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吻到耳垂时,他微微顿了顿,薄唇抿住那点软肉,含了一下才松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像是给自己的领地盖章一样,又折回来,沿着她的鬓角、脸颊,一路吻到她嘴角——却不急着亲下去,只是停在那里,用唇瓣若有欲无地蹭着她的唇峰。
【枭枭,喜欢这样吗?】
孟鄢低低地问,眼睛里满是求知若渴的真诚。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微凉的指关节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有些害羞,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余枭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内心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枭你妹呢?!┻━┻︵ヽ(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