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泪水顺著他深陷的眼窝滑落,划过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跡的老脸,滴落在白玉刀的刀背上。
那些眼泪在冰冷的玉质表面上破碎,像极了他这一生无法抗爭的宿命。
“原来如此……”老者的声音消失在灵魂的嗡鸣中。
他不再做任何防御动作,就那样静静地站立在房间的中心。
【影牙破军】挣扎著,十指扣进石砖缝隙,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身体周围縈绕著那些死去玩家的蓝光和古代灵魂的灰影。
他摇晃著,几乎是踉蹌著,伸手拔出了腰间那两柄一直未曾动用的短刀。
“影秀”和“牙断”。那是他作为刺客最初的武器,也是他陪伴法露希尔走到这里的见证。
他的脚步很沉重。
靴子踩在那些死掉的同伴散落的数据残渣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的血泊中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白玉刃就这样看著他。
老者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即將解脱的释然。
【影牙破军】终於走到了白玉刃的身前。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施展任何精妙的武技,也没有魔力去驱动任何绚丽的技能
他只是凭藉著最本能的力量,双手握住刀柄,將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噗。
那是利刃破开血肉的声音。
两柄短刀,一左一右,精准而缓慢地插进了白玉刃的胸膛。
没有兵刃相交。
没有心眼的躲避。
白玉刃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像是为了让那两把刀刺得更深一点。
老者的双手张开,白玉双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那是整场战斗中第一次发出的兵器碰撞声。
“谢谢……”
老者的额头抵在【影牙破军】的肩膀上,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姜游那身早已残破不堪的黑甲。
在那巨大的灵魂嗡鸣中,这句低语只有姜游一个人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