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汀月大陆。
她坐起身,手撑著床沿,感受著丝绸床单的触感。心臟还在狂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个梦……又是那个梦。
雪山,滑雪场,坠落,还有那个声音。
amp;雨桐。amp;
那是谁?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个梦反覆出现,每次都一模一样。雪道,失控,坠落,呼喊。但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知道那个喊她的人是谁,甚至不知道amp;雨桐amp;是不是她的名字。
她只知道,每次做完这个梦,醒来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amp;醒了?amp;
声音从对面传来。
她抬起头,看到臥榻对面的椅子上坐著一个人。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那个人手里端著一杯茶,瓷杯上升腾起裊裊的热气。
她盯著那个人看了一会儿,然后问:amp;法露希尔……查到哪里了?amp;
黑斗篷的人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很优雅。
amp;应该已经去极冰之海了。amp;她说,声音很轻,带著一种空灵的质感。
amp;极冰之海……amp;她重复,然后点了点头。
黑斗篷的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追问。她只是静静地坐著,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的边缘。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白皙的,纤细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是她的手吗?她不確定。
她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
amp;你又做那个梦了吗?amp;黑斗篷的人突然问。
她抬起头,看著对方。虽然看不到脸,但是她能感觉到那个人在注视著她。
她点了点头。
黑斗篷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茶杯。
amp;还是一样的內容?amp;
amp;嗯。amp;她说,声音有些哑,amp;雪山,滑雪场,坠落。还有……还有那个声音。amp;
amp;什么声音?amp;
amp;有人在喊……喊『雨桐。amp;她顿了顿,amp;那是我的名字吗?amp;
黑斗篷的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她。
amp;你觉得呢?amp;她问。
amp;我不知道。amp;她说,amp;我什么都不记得了。amp;
amp;那就不要想了。amp;黑斗篷的人说,amp;过去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amp;
amp;可是……amp;
amp;你现在在这里。amp;黑斗篷的人打断她,amp;在汀月大陆。这才是重要的。amp;
她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黑斗篷的人转过身,走回椅子旁,重新坐下。她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amp;法露希尔会找到答案的。amp;她说,amp;到时候,你也会知道自己是谁。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