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左耳一圈都很闪很漂亮,很难不被发现。
“那还是你细心,”迟予安嘟囔着跟他抱怨:“我昨天打完耳洞回家,耳朵这一圈还是红的呢,我奶奶都没发现我哪儿不一样了。”
应则清觉得有些有趣,很淡地笑了下,将在意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所以呢,痛吗?”
“不痛,这两个位置都不是会痛的那种,听说高位耳垂会比较痛?我没敢打……”迟予安说着,小女孩的爱美心又蠢蠢欲动起来,她用手机屏幕当镜子照了一下自己闪闪的左耳,闪闪亮亮的。
她满意地将手机塞回大衣兜里,一转眼,看到应则清还在看她,目光中好像有些无法言说的东西。
她没看懂,但心里一惊,忽然想到什么,忙道:“我可不是因为失恋才去打耳洞的,你别误会啊。”
“我没误会。”应则清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前天晚上的事像是已经忘了个干净。
“……那就好。”
迟予安可没忘记前天晚上两个人是怎么闹别扭的。
或者说,她是如何单方面闹别扭的。
因为闻彦导致她和应则清感情出问题,她才不要那样。
“怎么选择打左耳?”应则清不喜欢她说“失恋”,于是选择立刻揭过,又问:“因为觉得自己左脸好看?”
“yep——”
上哪儿找这么了解她的人啊……迟予安简直想给应则清鼓掌。
“怎么样?”她朝着应则清转过身,问他:“是不是很好看?”
应则清垂眸,看她微微仰着头,将自己漂亮得几乎是艺术品一样的左脸展现在他面前。
他“嗯”了声就移开了目光,“是很漂亮。”
收回视线后,街道对面曲面led屏上的新品广告就那样映入了眼帘,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了一会儿,余光里却都是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应则清私心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只叫司机在不远处等待着。
而迟予安在等迟远行,想跟他打个招呼再走。前几天迟远行在新加坡的分公司,她有几天没见到她爸了。
没等两人继续再说什么,迟远行就从他们身后阔步走来。他西装革履,身形高大,奔五十的人却丝毫不显年纪。毫无疑问,迟予安是父母优点的集合,也曾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应则清回头,率先淡声打招呼,叫了声“伯父”。
迟远行看到了他,先是拍了拍他的肩,简单寒暄几句,而后就把目光落在迟予安身上。
迟予安预料到他会问什么,眼都没眨一下,在想一会儿该怎样说谎。
果然听到迟远行问:“圆圆,怎么没跟奶奶回家?”
“我出去玩。”电光火石间她就已找好了借口:“我朋友的酒吧开业了,我去看看装修怎么样,顺便去捧个场。”
话音刚落,应则清就看了她一眼,瞬间看穿了她的谎话。
明明前天刚去过。
“大晌午的去什么酒吧?”迟远行纳闷。
倒不是管着迟予安,只是女儿要么就住在大学寝室,要么满世界跑,他们父女俩很少待在一起。他和别的家长一样,乍一见面就免不了想问东问西。
“我不想回家,”迟予安皱了下鼻子,摆明道:“我失恋了,想出去玩。”
“……”这对迟远行来说是新鲜消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