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望着那些飘散的金色碎屑,愤怒又惊慌,还酸涩至极。
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并非无情。
他合道这么多年,天道在他眼里像个不听话的学生。
偶尔闹腾,偶尔叛逆,但归根结底是。
他从来没想过要彻底毁了祂。
只因从他合道的那一刻起,他就把天道当成了自己的东西,自己的学生,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工具。
他算计过祂、利用过祂。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祂死。
他舍不得。
哪怕祂总是顶撞他,他也只是想着将祂打一顿,等吞噬洪荒之后让祂沉睡,祂就还是他的。
鸿钧指甲嵌进掌心,也没察觉。
你停下来!本座命令你——
天道的少年音从裂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疼得打哆嗦。
命令……你命令谁呢?
你现在不是……我的合道者了……
天道少年在规则之海中疼得打滚。
“疼疼疼疼疼——”
苏渺仰头看着那片翻涌的金色法则之海,那股心惊肉跳的劲儿压都压不住。
她急得往前迈了一步,关心道。
“你没事吧?”
天道少年从翻滚中抽空回了一嘴。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苏渺被噎住了,嘴已经快了一步。
“那你别扯了?”
“不扯不行!不扯他赖着不走!”
“那你轻点扯?”
“轻点扯不掉!”
苏渺那股急变成了无奈。
“……那你继续。”
天道少年:“你可真会安慰人。”
苏渺那股无奈里混了点理亏。
“我是教主,不是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