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玑小跑跟上:“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温以羡没有理她,一路来到陶沅君的院子,隔着一段距离看到温庭礼也在,二人似乎有些忧心忡忡。
她不用想都知道定是烦忧叶槿求娶一事,所以干脆走过去直言:“爹爹,娘亲,女儿想清楚了。”
“这门婚事,我愿嫁。”
温庭礼满脸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陶沅君倒是没有惊讶,只是疑惑她怎么那么快就应下了。
她对着温以羡道:“你这是……记起叶槿来了?”
温以羡装作迟钝:“娘亲,女儿只记起些许。”
温庭礼满脸急切:“以羡,你当真记起来了?记起何事了?”
温以羡眸光半明半昧,似乎在费力回忆:“只记得以前和叶都督待在一起时是开心的,可无论女儿如何去想,也始终是模模糊糊的掠影。”
“女儿认为,应是太久没见着她,所以难免生分,待时日一长,或许就能稍稍记清呢。”
她刻意蹙起眉,露出一丝怅然。
温庭礼长长松了一口气:“好好好!想通便好,想通便好!爹爹明日便让叶槿去求陛下赐婚。”
陶沅君眸光微深,细细端详着温以羡平静无波的眉眼。她总觉得,温以羡似乎并没有恢复记忆,可看她态度温顺决绝,自己实在不好深究。
便顺从着说:“记不清就不记了,过好当下就行。”
—
次日刚下早朝,温庭礼就叫住叶槿。
“叶都督,请留步。”
叶槿脚步一顿,骤然回身,道:“温尚书有何指教?”
温庭礼目光沉沉,回道:“若陛下金口应允,下旨赐婚,我温家,即刻备嫁,成全此缘。”
叶槿有些难以置信,她定定望着温庭礼:“伯父所言,当真?”
温庭礼迎着她的目光,微微颔首:“君无戏言,臣亦无虚语。陛下若准,这门婚事,便作数。”
叶槿听罢,郑重抬手,对着温庭礼深深一揖:“谢伯父成全!”
语毕,她再不迟疑,转身拂袖,大步踏上入宫御道。
不多时,传召之声响彻殿廊:“宣,统兵大都督叶槿,内殿觐见——”
叶槿整肃朝衣,抬步入内。
帝王端坐龙椅之上,见她转瞬复返,不由微微挑眉:“叶爱卿可是有要事启奏?”
叶槿郑重跪拜在地。
“今温府已然应允婚事,臣叶槿,恳请陛下——赐婚。”
话语刚落,帝王又扶额装作头疼,他悄悄看阶下叶槿的神情。
见她如此恳切,片刻权衡过后,帝王落定乾坤:“朕准了。”
尘埃落定,伏于地上的叶槿身形微僵。
“叶槿。”帝王看着她,“此婚逆天悖俗,非议滔天。你今日敢接下朕的圣旨,往后可要护好你的妻室,此生不可负她,不可悔怨。”
叶槿缓缓抬首,眼眸澄澈坚定,她重重叩首:“臣叶槿,此生不悔,绝不相负。”
帝王微微颔首,当即提笔蘸墨,朱笔落于明黄圣旨之上。
“传朕旨意。”
“统兵大都督叶槿,忠勇护国,功在社稷。其心悦兵部尚书之女温以羡,情真意切,初心不负。今特赐婚,准叶槿迎娶温女为妻,择良辰吉日完婚。自此荣辱与共,钦此。”
一道赐婚圣旨,打破千年礼教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