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眼睛画的越来越传神。
好像女儿就在他身边开心快乐一样。
“是是,姑娘可疼四姑娘了,四姑娘和我们姑娘也最好。”
如今二姑娘、三姑娘都在西府理事,只她们两个在东府帮尤大奶奶理事,可不就更亲近吗?
“尤家三姑奶奶因柳姑爷常驻京营,又回去住,被四姑娘哭着求尤大奶奶,让她又去上学了。”
林祥想起来就笑,“尤家三姑奶奶因为这事跟柳姑爷吐槽,柳姑爷不得已,特意给四姑娘做了一把小剑讨好她,结果只因我们姑娘多看了一眼,四姑娘就把那小剑送给了我们姑娘。”
林如海一路听着女儿和惜春的趣事,听得特别满意。
“对了,不是说二姑娘迎春定亲了吗?那个钱家,没再闹幺蛾子吧?”
“没!”
林祥摇头,“那钱巡抚进京述职,带了长子和长媳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给谁下马威。好在刘夫人为母则刚,在他进京的当天,听到小钱大人去见钱巡抚,马上就闹了过去,您都不知道,那天钱巡抚的脸差点都被刘夫人抓破了,京城有多少人在河南会馆外看热闹……”
他把那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其实林祥挺唏嘘的。
老天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有些人明明不爱孩子,可老天还非要给他孩子。
他们老爷……
林如海听着闹剧,也挺鄙视钱润的。
为了所谓的爱妻之名,如此苛刻继妻、幼子,实不是君子所为。
“转天他被御史弹劾的时候,还有脸说什么敬重亡妻是错吗?结果您猜怎么着?”
林祥道:“张御使问他,你这样的也叫敬重亡妻?那那些在亡妻去后,再也不曾续娶的又叫什么?在朝堂上把他驳的哑口无言,斯文扫地。”
林如海:“……”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贾敏去的太早了。
她要是活着……
“然后您猜,他又说什么,他居然说,他不是没有关照过小钱大人,小钱大人在边城的战友,去年去世的那个叫曾城的,就曾受他之托,在暗里照顾小钱大人。”
林祥道:“小钱大人当朝反驳,他是受人照顾过,但那是第一次上战场时,替他挡了一刀的老兵,那位叫曾城的,从来不曾照顾,倒是几番欺负,他如今还有战友在京,可替他做证。”
“……钱巡抚是又后悔过继了吧?”
“大家这样猜。”
林祥点头,“那位钱家大奶奶崔氏,后来还曾递帖子到荣国府,荣国府那边没收后,她又递帖子到宁国府,宁国府那边也没接,她才灰溜溜的走了。”
他从这个说到那个,都快到铁槛寺了,又道:“这一次,贾家许多人都来了,就二舅老爷没来。”
二舅兄贾政?
林如海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怎么了?”
“二舅老爷是个糊涂的,也不知发哪门子邪火,去小佛堂跟中风的二舅太太吵架,结果不知怎的,又要打宝二爷,二舅太太气急之下晕了过去,他还嫌打宝二爷的人不用心,自己亲自执板子,那府里的周姨娘去拉,双双跌倒,胳膊都压断了。”
林如海:“……”
他简直目瞪口呆。
一次次的入梦,林家几百万的家财,没买到女儿性命,他恨岳母恨王氏的同时,最恨的其实还是这位二舅兄。
梦里,因为元春那个贤德妃,他不仅是荣国府的当家人,还几乎就是贾家的当家人。
但凡他愿意为女儿说一句,本来就倾向于女儿岳母未必有那么多的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