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喝下一口,见他手中没有多余的容器盛水,便将没碰过的那一头朝着他,递过去,
"只能将就了,望见谅。"
魏其修接过,直接就着我喝过的那地方,一饮而尽,"好喝,是甜的!"
那神情,带点天真带点向往,带点迷惘和探索,以一种不关风月,却狎昵天生的姿态,品尝这从未历经的未知滋味。
而我的心口猛地一跳,唇间似有温热触感,一碰而过。。。。。。
这世间最极致的**,便是无心之诱,因懵懂不知,而自然魅惑。
我别开脸不敢看他,现在的脸一定红得厉害,因为我已经感觉到,额间热得有细汗沁出。
幸好天光昏暗,魏其修看不见,自然也不会多问。
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聊着,不是我不想趁机套取点信息,而是这人现在就如白纸,一问三不知。
聊了一会,他非要给我唱曲解闷,我无法,只能听着他随意唱着。
我不常听曲,听不出他唱的是什么,但是他唱的不难听,甚至还不错呢。
咿咿呀呀折腾了好一会,魏其修终于有了困意,枕着我的大腿便睡了。我不觉有些好笑,又有些怅然,这个人格实在是单纯天真的如稚童,而且对我的信任有些过分。
清醒的时候,防我如防贼。从前我到哪都有他的人跟着,不然就是他亲自盯着。
即将破晓的天光,半亮不亮的,实在催人困倦。我又是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打盹了去。
远远近近似有鸟鸣啾啾,溪水潺潺,淡雅的花香,沁凉的草木气息……
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
凉,冰,寒。脖间的冰冷触感让我惊醒。惊骇之余,我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眼神是深沉而冷峻的。
这个人不是昨夜中的,任何一个。
我在心中得出这一结论。
又是那个动不动就出剑逼人的魏其修。
“哎,禅师剑指救命恩人,真是无情。”
“出家之人,何谈情之一字。”魏其修语声清冷,却是收了剑。
我暗自松了口气,坐起,余光瞥见他衣裳不整,颇觉不自然,便移开了目光,还不等我提醒他,听得他再次冷冷出声:
“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半低着头,目光在他身上一顿,这才发现,他身上只一件贴身内衣,还半敞开。
这。。。。。好像是他昨夜跳热了,唱累了,自己脱的,可是如今看他神情似乎完全不记得。
这隐忍的怒火下,似乎含着几分羞愤。
这人,该不会以为是我趁人之危,非礼了他吧?
可是,若是如实相告,看他这样子也是不信的。
魏其修这样的人,最怕别人知道他不为人知的秘密,昨夜所看到的,怕是不容许别人知晓的。
我心念电转,无数个念头闪过,不过半瞬。
我略一思忖对策,唇角一扬,两眼一弯:“昨夜一直听你喊热,就顺手解了你衣裳,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禅师不必感激……”
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我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最后十分怂包地闭了嘴。
他抿唇不语,良久,将一小瓷瓶扔到我身上,“你昨夜给我吃了什么?”
我看了看小瓷瓶,抬头看他,满脸的茫然不解:“这不就是退热的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