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庄园门口和先生道……”
胥珍的话还没说完,方雅已经披上衣服,匆忙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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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门口,一早得知陈可之要走的方彦倍感遗憾:“既然公司的事情紧急,你就先回去处理吧,有空再过来做客。”
“谢谢方叔叔的好意,”陈可之淡然一笑,“也请方叔叔代我向方雅道别。”
提及方雅,方彦不禁感到些许不满:“这孩子也真是的,你都要走了,也不来送送你。就算练琴重要,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吧。”
陈可之颇为理解:“没关系的,方叔叔。方雅演奏会在即,忙于练琴也是人之常情。”
方彦叹了口气:“可之,你也别多想,她就是这性子。其实她也是把你当自己人,你不在国内的日子里,她一直很惦记你。”
“我明白的,方叔叔,”陈可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我也该上车了,让方雅多多保重,等有空我再……”
“陈可之,你要走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两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到她的身上。
方彦露出和善的笑容:“小雅,你来了?可之要走了,你好好跟她道个别吧。”
“你要走了吗?”方雅在陈可之面前停下,注视向她,脸上没有笑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是啊,”陈可之无奈摊手,语调稀松平常,好像昨天的不愉快只是一个错觉,“公司有要紧事,母亲让我回去。”
“还回来吗?”
“有空的话,应该会的吧。”
“那……”方雅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有问出那句最想说的话——我的演奏会,你会来吗?
也许越是在意一件事情,便越怕得到不想要的回答。
于是宁可没有回答。
那么至少还为自己保留一个得到满意答案的可能。
她神色一黯,轻声说道:“好,早点忙完。”
“嗯。”陈可之未多言,径自上了车。
方雅注视着轿车消失在视线,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她们之间的距离在变得遥远。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许多年前,她们还拥有心照不宣的亲密时。
偏爱与纵容是在彼此心目中最特殊的证明。
在她遭遇嘲笑的马术场,在异样的目光所构成的风暴中心,那只手曾紧紧握住她的手,带她走过后来无数个被孤立的日夜。
于是她的每一场演奏会都有了她身影。
她的每一首曲子,每一段旋律里掩藏的心事,都与她密不可分。
她以为想念不止属于她自己,她也同样感同身受。
原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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