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沉吟片刻,委托虎杖悠仁转告:“那也不能总是神经紧绷着吧。就是因为一直警惕着危险,放松的那刻才更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虎杖悠仁又转头看向五条悟:“五条老师,你听到了吧,夏油老师这样说呢。”
五条悟撇开头,“哼”了一声,小声嘀咕:“悠仁,你这传话也太敷衍了吧。”
虎杖悠仁不回答,甚至还想继续后退。五条悟见状也安静下来。
无人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更正,感到尴尬的只有虎杖悠仁一人。
至于夏油杰和五条悟,他们正偷偷用余光彼此观察呢。只是他们足够谨慎,没有让对方发现。
唯有虎杖悠仁,因为站在正中间,又左右乱瞟,恰好对上两人的视线。
虎杖莫名感到一阵烦躁,十分想强迫他们握手,或者把他们关进不直接交流就不能出来的房间。可惜他不敢。
他只能抱紧自己,祈祷公交车早点来。
司机大叔像是听见了虎杖的期盼。公交车进站,三人依次上车。
见到他们三个,司机大叔还挺惊讶:“你们成功出来了?工厂里面什么样?”
虎杖悠仁偷看AI小悟发来的最新消息,和司机大叔聊了起来。
不远处,警车与救护车鸣笛的声音此起彼伏。公交车还被警察拦住盘问了一番。
警察和司机大叔交流时,虎杖悠仁随便选了个座位坐下。他回头看向车厢后方,发现两人又莫名其妙坐到一起去了。只是他们既不说话,也不对视,刻意看向不同方向的样子一看就是在闹别扭。
这可真是……太好了!
虎杖悠仁毫无师生情地想:只要不把他拉去当分隔号,两个老师这个别扭想怎么闹都行。
然而虎杖悠仁没想到,他高兴早了。下了公交车,在地铁站里换乘的时候,他又成了夹在两人之间的那个分隔号。
虎杖叹气,还不如让他当被人群冲散的小电灯泡呢。
不仅如此,五条老师还向传话工具人虎杖同学派发任务:“悠仁,你问问你夏油老师想不想在外面吃饭?”
敷衍的传话筒叫了夏油杰一声。
夏油杰回应:“好像是快到饭点了。但我不饿。”
虎杖附和:“我也不饿。”
他现在只想早早回学校,远离这两个人。他甚至还分出一缕思绪,纠结回学校后他还能住在夏油老师的宿舍吗。
五条悟脚步一转,向着看好的餐厅走去。他不知是回答谁,冷硬地说:“不饿也得吃。吃不下的话我会帮忙塞。”
反正虎杖觉得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他扭头对夏油杰说:“夏油老师,五条老师说你不吃饭就硬塞。”
谁能想到小传话筒认真上班第一句转达的是这么句话呢?
夏油杰瞥他一眼,走进餐厅,在距离五条悟最遥远的对角线落座。
虎杖悠仁看着五条悟旁边和对面的空位,默默在隔壁桌子坐下。
小传话筒选择下班。
因为谁都不肯说话,一顿饭吃得前所未有地沉默。虎杖悠仁从未觉得吃饭如此煎熬,甚至有点胃疼。
不过他清楚,胃疼只是错觉,是他在向无辜的食物表达歉意。
五条悟走出餐厅后总时不时地按一下肚子。夏油杰注意到,便拉住虎杖的帽子说:“等一下,我去买药。”
五条悟立即停下脚步,找了个显眼的地方等着。
趁着夏油杰不在,虎杖悠仁才敢凑到五条悟身边打听:“五条老师,你和夏油老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