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瞬间涌起股恶寒。
如此美好的词语。
怎么能用来形容原弈迟这个狗东西呢?!
刚要伸脚,朝他的方向踹去。
男人及时起身,走到床头柜前,在上边放了个小盒子:“里面是胎心仪。”
顾意浓边嘟囔着“这算是什么回答呀”,边忍不住将那条信息看了一眼再一眼。
手指悬停在键盘上,却迟迟敲不下任何一个拼音,短短几个字宛如烫手山芋,无缘无故将她烫得面红耳赤,招架不得。
视线飘忽中,林檎那枚苹果头像仍毫无动静,忆起原弈迟曾说自己是她们播客听众,顾意浓便胡乱扯起播客话题来兜住这枚山芋,狭路相逢的走投无路。
顾意浓:你现在有空吗?我可以咨询你一个与《普通罗曼史》有关的问题吗?
原弈迟:当然??
怀揣“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破罐子破摔念头,她有所保留地将自己关于全职播客的想法折半与他倾诉。
烫手山芋在叙述中冷却,变成哽在心头不上不下的噎人芋泥。
按下回车,发送,电脑荧幕旋即映出她自己那张积满愁绪的脸。
在影评上受挫,便灰溜溜逃到播客这片自造乌托邦中;又毛躁地自顾自编了些许漂浮的梦,还硬找来原弈迟一同来当半梦半醒的听众。
低眉敛目,顾意浓难免气馁,笑自己病急乱投医。
看着聊天页面上篇幅过长的绿色气泡,捏捏睛明穴,懊恼的情绪如换季静电,噼里啪啦作响,催促她赶紧撤回。
只可惜她还未按下“撤回”,原弈迟的回复便快一步跳上了聊天页面。
原弈迟:我并不了解播客具体的运营和商务机制,可能没有办法给你很专业的帮助,实在不好意思。但我想,或许我可以从听众视角聊聊我的想法。
原弈迟:我现在在跟油条散步,打字不太方便。如果你愿意听,我发语音可以吗??????
戳开他顺带发来的那一张照片,顾意浓隔着荧幕轻轻摸了下温顺小狗脑袋,转而拿起手机,率先发出语音:“当然可以啦!多谢!”
原弈迟回了好几条将近一分钟的语音。
没有选择语音转文字,顾意浓调节音量,点开了语音条。
背景音中明显的户外音效,风动,偶尔夹杂油条的几声轻吠,原弈迟的声音清晰地嵌在这些杂音中,微哑的声音质感很好地被保留。
室内重新安静,一条语音播完,顾意浓微臊地点击重播。
刚才光听他的声音了,没顾得上听内容。
“我想,耳朵经济应该有非常广阔市场。通勤、睡前、饭点……快节奏生活为播客提供了很多消费时机。而且消费者门槛相对较低,只要有手机有网络有耳朵就能进行播放。所以我猜,对于《普通罗曼史》这个已经很成熟的频道而言,专业播客是一个趋势,而不是挑战。”
说到这里,原弈迟顿了一下,口吻柔软,猜得出脸上应该是在笑,继续说:“而且,你总能将你的选择变成正确的选择。”
心脏被吹了一口气,迅速丰盈成圆滚滚氢气球,摇摇晃晃地飘在窗外艳阳天中。
顾意浓重新挺直了背,点击下一条语音,一声喇叭响,油条叫了一声,他应该跟着跑了起来,语音中的喘息声变得明显,比话语内容更引人注意。
顾意浓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耳朵莫名发痒。
“如果需要任何帮助,也欢迎再次找我。意浓,我等你的好消息。”
最后一条语音以他柔声的鼓励为收束,油条也应景地在一旁唤了一声以示支持。
“多谢多谢,如果顺利,我到时候请你吃饭!”
明知他发来的这堆语音并没有多少实际指导作用,心情却无端轻盈不少,顾意浓和缓地连声致谢。
原弈迟又发回文字,简单两个字“没事”,还附赠一张小狗萌照——跑累的油条傻乎乎伸着舌头喘着气,小狗味快冲出屏幕了,背景是他家小区,估计是刚结束遛狗。
下意识跟着油条咧嘴笑,牙龈疮口冷不丁被牵扯,顾意浓呲牙咧嘴,慌里慌张烧水咽下一把药,电脑荧幕一直停留在点开的小狗大头贴上。
消炎药压制抽痛牙神经,光标闪烁,顾意浓双手环胸,眉头微皱,以旁观者的姿态重新审视这份心血来潮的策划。
抿唇,需要修改的地方太多,一时反倒变得无从下手,愈看愈不舒坦,索性不看,将手帐本从书立中拿出,拿出笔袋,翻到空白页,以笔记重新梳理。
为什么想运营播客?“我如果有看到漂亮的沙发,一定买一个送你。”
原弈迟蓦然笑起来,肩膀与胸膛轻轻颤动,脸上的笑与挺拔的身姿相得益彰,让乱飘的雨都变成唯美电影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