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翡翠市场有潜力,我的优势是眼力好、设计好。所以我想挖掘好料子、设计好产品卖出去。汐京周边的城市如阳城、平城,玉石商业很发达,待在这儿几年,足够我把渠道跑通,把产业坐起来……”
“至于艺术珠宝方向,就还做彩宝,彩宝可发挥的空间大。”
谈起专业,顾意浓如数家珍。
待在汐京陪爷爷这几年吃透翡翠行业,也是她早就规划好的。
“不错,”原弈迟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欣赏,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嗓音徐徐如雨珠从梧桐叶上滴落。
“你要跑翡翠市场,我建议你先从平城跑起。”
“嗯,平城比起阳城有何长处?”顾意浓微微侧着脑袋,听得认真。
“是人不一样。据我所知,这几年阳城高货集中,但从业者多是当地人,不愁吃穿,周转压力小,所以不给到心动价格不会轻易做买卖,他们非要榨干石料的最后一份价值,很磨人。
平城的原料商多为外地人,漂泊在外,衣食住行成本高,手里的货急需变成钱以维持生活开支,只要玉商*给的价格八九不离十,他们就会脱手。”
“人离土则贱。”轻描淡写地,原弈迟下了个结论。
顾意浓听他缓缓道来,暗自点头并记下。以后和这两类人打交道,她得看好了。
至于原弈迟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内行细节,她毫不惊讶。
哥哥就是哥哥,她哥从小到大都知识广博,堪称“百科全书”。
“你昨天和今天,都在忙着设计单?听说客人要求多又难缠,你还要赚这笔设计费么?”
原弈迟问,语气里含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和客人掰扯、来回拉锯,反复推翻修改设计稿,是何等地耗费心力,他不舍得她这么辛苦。
顾意浓倒不觉得自己辛苦,只“嗯”了一声,小声道:
“这不是需要现金周转嘛。上次在丹佛看走眼,买到一件注胶的翡翠原石,切出来两枚手镯都塑料感满满,没法卖了。”
透过车内镜,他锐利的目光看向她,唇角含一丝笑:“我以为你不会看走眼了。”
他还笑,竟然还笑得出来哦。
顾意浓哼了一声,试图为自己挽尊:“再有经验也禁不住老滑头骗术百出,哥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涨经验了。”
这句“哥你可别小看我”,情不自禁带上几丝撒娇口吻,是她以前对他说话的腔调。
如今这熟悉的腔调又回来了,两人俱是一怔。
顾意浓透过后视镜看他撇下的眼角,看不出他开心还是不开心。
但和原弈迟这么一插科打诨,她是松快多了,亏掉的钱也没这么肉疼了。
“损失了多少钱?”库里南恰好停在一盏红绿灯前,原弈迟追问。
顾意浓不想告诉他金额,只回:“没有多少,撑一撑就过去了。”
她损失的金额是五十万,不多不少,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不是什么大碍,只是刺挠得人心疼,让人真实地感受到缺乏物质的柔软包裹后,生活真实的砺痛。
有时候她就是逞强。
原弈迟了解她的个性,没再追问,好似不经意般提起:
“对了,我有个同事准备大婚。他老婆想定制一枚钻戒,预算有六位数,这客户要不我推给你?”
顾意浓眼睛一亮。六位数预算,是个优质客户。
“好,推给我吧。”
“成,那我加你微信了。”前阵子试镜,夏竹就看出顾意浓家境优渥,那样明艳张扬的气质,一看就是富家大小姐。
但也没想到,她竟然能临时找来童倩这种级别的演员,给她的学生短片做主演。
夏竹心底烧热。
有莫名其妙的妒意在作祟。
想到这里。
她对临时罢演的事更无任何愧意。
谁让顾意浓是有资源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