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他背影悠然挺拔,声音较之前多了一丝散漫,听上去倒斯文许多。
他反问:“那你又是哪家的?”
小胡子男人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还道原弈迟被他威胁到了,忙说:“我们是……”
可不等他话说一半,原弈迟忽地侧目,楼里的映射灯光自他高挺的鼻梁滑落,他的侧脸锋利如匕刃,长睫亦掩不住眼里的寒芒。
“打听打听他们是哪家的,打听好了……叫他们看看霄汉在南乔到底有多傲。”
南乔数一数二的世家,有底气傲,傲字也天生应该落在他身上。
他是看起来温柔和善的豪门贵胄,却不似那些整日无所事事的纨绔二世祖。
翻手弈,覆手雨,这些年夙夜在公,杀伐决断也是生意场上常做的。
“是。”
总助立即响应,保安们动手拖人。
在一阵嘈杂的声响中,顾意浓跟着原弈迟等人步入总裁直梯内。
冰冷的金属门再次阖上,电梯里头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敢说话,通往顶层的上升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顾意浓微垂着眼眸望着地面出神,忽而听见原弈迟咳了一声。
“顾意浓,你好歹有点自知之明。”
竟像是兴师问罪来的。
顾意浓怔怔,再一抬眸,自冰冷的金属门里觑见了原弈迟紧蹙的眉眼,未料到原弈迟竟将脾气发到了她这里,她明明规规矩矩在会客厅等候,什么也没做。
可原弈迟偏就不爱她这般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样子,眉压眼,愠色更浓几分。
“你好歹是我新婚太太,原家的集团,你见我一面竟然还要在会客厅傻等?”
打个电话给他很难么?
还是跟他总裁办通报一声会费她多少力?
原弈迟看着顾意浓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就来气,别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是以语气越发急切了些,那温文尔雅的模样早就被他忘到了脑后。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派,回头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夫妻两个婚后不和!”
好大一顶帽子。
直直将顾意浓扣傻了。
“我不是。”顾意浓嚅嗫半天,不知该说什么。
先前原弈迟替她出气,她看出来了,可他们两个婚后和不和,那也不是她要传的呀。
把人一个丢在家里的又不是她……
思忖半天,顾意浓不欲。火上浇油,缓了口气,轻声道:“我只是怕打扰你们工作。”
“打扰?”原弈迟冷嗤一声,合着他拿钢笔做幌子白做了。
他转头就问身后的助理:“打扰吗?”
“不打扰!”
原弈迟一挑眉毛,“钟源,把你的长码短码、备用号码、你的、总裁办的内线号码统统告诉她,以后任她挨个儿打,打哪个都不许嫌打扰。”
“是!”总助无形间捏了把汗,匆忙摸出手机。
“不用……”
好在这时电梯叮一声到了,顾意浓不必再琢磨婉拒的话该怎么说,原弈迟大步一迈朝外走去。
她赶紧也跟了上去。
钟源觑了一眼这二人,一手提着顾意浓那袋子东西,一手飞速在手机上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