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弈迟合上笔记本,不经意问:“怎么这么晚才离开公司?”
顾意浓先将座位上的水渍擦了擦:“有点工作没做完,所以加了一会儿班。”
“不用管座位,擦身上的水,别感冒了。”见她开始擦拭自己后,他才不疾不徐问道,“你是唐宗旭负责的设计部实习生?”
顾意浓:“是的原总。”
原弈迟靠在座位上,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有什么工作是正式员工不处理,需要实习生加班的?”
顾意浓担心给陈橙惹麻烦,解释道,“没有人让我加班。是我今天跟办公室的前辈学习的时候有些问题没弄明白,晚上就想弄明白了再走。”
男人仍然是刚才的坐姿,颌骨的线条崩得很紧,手臂也呈着保护姿态圈护在她身旁的不远处,但身体明显往后仰了仰,下巴也稍稍抬起了些。
那个姿态微不可察,却让顾意浓联想起了他在中弹时的场面。
“好。”他恢复了熟悉的平静姿态。
看向她的眼神,也没有任何苛责的意味,“我受着。”
“我会受着。”男人粗粝的指腹刮过她布满泪痕的柔嫩脸颊,眼底渐渐渗出支配和警告,“但你一定要将那个人忘掉。”
“我给你时间,宝宝。”
“一年也好,两年也罢,你一定要将他忘掉。”
他偏过头,吻掉她眼角的泪水。
男人的低语分明存着刻意的温柔,散发出的气息却危险到让她心乱如麻,有种微妙又克制的恐怖意味——
“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要太挑战我的底线了,好吗?”
第75章Before
出轨?
原弈迟为什么要说出这个可恶的字眼。
他凭什么咬她?
他凭什么怀疑她。
就因为她在咖啡店同梁燕回说了几句话,他就要惩罚她,弄痛她,给她留吻痕,还隐晦地将她的行为定义成那个可恶的字眼。
心底五味杂陈的情绪积聚成了几欲爆发的愤怒。
顾意浓用力推开他,抬起手,发狠地朝他硬朗分明的脸颊甩了一巴掌。
男人没有躲开,只是将脸侧过了一旁。
他的颧骨很硬。
顾意浓的手心辣辣地疼。
她忽然很想哭,心底也涨满了委屈。
本来在办公室挂完乌檀木框,原弈迟打算再带顾意浓在霄汉露一露面便回倚兰洲的,可不想钟源匆匆过来汇报了个消息,原弈迟面色一重,叫顾意浓在办公室里等着他,转身又去了会议室。
这会一开便是两个钟头,很快过了下班的点,又过了晚饭的点。
顾意浓倒是没太所谓,反正她在家左右不过也是闲着,她在办公室里等原弈迟,原弈迟差人给她一波一波送了吃的来,钟源问她要不要看看剧看看书打发时间,她问钟源要了几本霄汉的企业宣传册。
霄汉偌大一个集团公司,上下层级分明却又将扁平化管理做得很好,组织架构是清晰的,近年也一直在跟随市场变化做转型和改革,版块的开拓和调整也很及时。
她跟着苏道生多年,虽说也经手过一些苏家的事务,但企业里的事,她一个孤女实在难插得上太多话。
苏道生也宝贝她,不想她被卷入进那些乌糟事里,是以并未让她长久待在苏家的公司,也没给她挂什么实名。
不过她还是看得出,霄汉整个集团的运营要比苏家公司的运营流畅太多,光是组织架构、战略布局等,就要比苏氏老派的作风利落干净。
也无怪乎原弈迟整日那样忙,成天成天地出差,里里外外都要他亲力亲为。
看着办公桌上排成一长排的等着原弈迟签批的文件,顾意浓不禁有些好奇,工作中的原弈迟又是什么模样?
亦是寻常温文尔雅的样子?
还是暗自生气时有些蛮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