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轻得像是在试探某种易碎的东西:
哥哥你怎么来了啊?
顾霆琛墨眸微动了动。
那微动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薄唇半抿着,像是有无数的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聂然然心跳猛的跳动着。
哥哥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近到能看到他眼底那抹她看不懂的、却真实存在的——疲惫。她木愣愣的目光看着顾霆琛,像是一个在等待审判的囚徒,在最后一刻仍试图维持最后的——
体面。
顾霆琛扯了扯唇角。
那弧度很淡,淡得像是一抹讽刺的、却又带着某种无奈的——苦笑。他平静的吐字出声,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她心口那片早已千疮百孔的湖面:
然然,他说,一定要帮哥哥保守秘密啊。
他强调二字。
那两个字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她的神经。聂然然一愣,随即她反应过来——哥哥意思是让她保守他喜欢妍妍的秘密吧!
她轻轻点了点头。
心里苦涩难言。
那苦涩像是一杯浓得化不开的中药,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又从胃里蔓延到心脏,最后化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知道了,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带着某种刻意的、近乎卑微的——
承诺。
顾霆琛看着她,目光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愧疚,疲惫,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却真实存在的——
感激。
谢谢你,然然。
他说,然后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兰博基尼。
引擎轰鸣,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消失在聂然然的视线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尾灯,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有什么东西正在——
死去。
那个秘密,她守住了。
可她的心,也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