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然然清眸充斥着沉沉的愠怒之气,她佯装微笑道:我哥呢?公司是不是有酒会,在哪层楼啊,我上去。职员们一怔,面面相觑,又转头看向聂然然,站第一位的职员,她吓得弯下腰鞠躬道:在在在,九十八楼,然然小姐。
聂然然点点头,她转过身,迈开腿往公司大厅里走去,她拉到员工电梯口,按下电梯键,电梯很快打开,她走进电梯里,按下九十八楼,聂然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又生气了,就因为顾霆琛没回来顾家,陪她一起吃晚饭?
电梯键一点点往上升,她清眸眨动了动,直到电梯键到九十八楼,电梯门展开,聂然然清眸惊讶的睁大,电梯对面就是个宴会厅,宴会厅开着门,她双腿走出电梯外,这是宴会刚开始吗?
聂然然推开宴会厅沉重的玻璃门时,水晶吊灯的光晕像碎金般倾泻而下,映得满室绮丽。她素面朝天,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在这群珠光宝气的女人中间显得格外突兀。那些探究的、鄙夷的目光如细密的针,刺在她身上,她却浑然不觉,清冷的眸子只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宴会厅靠窗的真皮沙发上,她看见了顾霆琛。
他半倚在沙发里,昂贵的手工西装已有些凌乱,领带被扯松了挂在颈间,指间的香槟杯折射出迷离的光。他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平日凌厉的眉眼,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聂然然的心无端一紧,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沙发身边坐下。
琛哥。她轻声唤他名字,抬手扶上他微微发烫的肩。
顾霆琛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像是被这触碰从迷醉中拉回些许神智。他徐徐抬头,墨染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焦距涣散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起初是茫然的,继而渐渐凝聚,仿若在透过她这张脸,看向某个遥不可及的幻影。
忽然,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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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温柔得近乎陌生,唇角勾起的弧度里盛满了聂然然从未见过的深情。他喑哑地开口,声音里是浓浓的醉意,却念出了那个刻在她心上的名字:
妍妍。
聂然然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愣愣地眨着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扇动间带出眼眶里迅速积聚的泪意。那水光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打转,将眼前这个男人温柔却残酷的笑容切割成无数碎片。原来如此。原来地铁里那个陌生人的惊鸿一瞥,公司里女员工们围观的窃窃私语,都不及这一声来得讽刺。
她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是唇角机械地弯起。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决绝的力道,我给妍妍打电话,我给她发微信,给她发你的信息。
话音未落,她已劈手夺过顾霆琛随意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冰凉的金属机身硌得她掌心发疼,她却攥得更紧,像是攥着最后一丝可笑的尊严。
顾霆琛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眼底的温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阴沉。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去抢那部手机。两人的指尖在空中交错,纠缠,最终他死死攥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聂然然。他俯身逼近,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风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可以不闹了吗?
他呼出的气息还带着香槟的醇香,喷洒在她脸颊上,本该是暧昧的距离,此刻却只让她觉得彻骨的冷。她仰着脸看他,泪意终于冲破防线,在眼眶里凝成一颗将坠未坠的泪珠,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宴会厅的喧嚣仿佛都远了,只剩下他们彼此对峙的呼吸声,和一个女人的名字,在空气中无声地嘲讽。
女人们眸光纷纷看过来,看向顾霆琛和聂然然,她们眼大大的看着这两人,她们窃窃私语道:哎,我去那不是顾总的妹妹吗?她刚刚那是在干嘛,为什么对顾总那样说话啊?还有顾总是怎么了?脸都变色了。
窃窃私语言语声音不大,但都让聂然然听到了耳朵里,她清眸氤氲起水汽,看着冲他吼叫的顾霆琛,男人墨眸冷的如冰渣子,阴沉沉的带着狠血的戾冷,她清眸水汪汪的,有一种想掉泪的冲动。
聂然然她慢慢的从沙发上起来,她微微有一些颤抖,她压低声音道:我是然然,不是妍妍,你醉了,琛哥,我在宴会厅门口等你。聂然然快速说完,她清眸扫视了眼宴会厅,那些女人还在看着她,目光是惊愣,不解和疑惑,她有一点呼吸困难,她提着手提包,转身,快速的冲跑了出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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