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抢着问:“你真的没看到过他吗?很多人说他在你们这里兜售过处方药。”
接待员冷冷地盯着张小凡回应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请问你们住宿吗?不住的话就走开。”
张小凡还想争辩,曹卫民一把将她拉到一旁说:“哪有像你这么直白地问的。陈海明既然敢在这附近长时间兜售处方药,我看他一定和本地的某些势力有关系。你若不想横尸街头的话,就别说话。”张小凡嘴上没吭声,但曹卫民看得出来,她心里并不服气。曹卫民又走过去冲接待员说:“我想要个房间,最好是一层从右数第三间。”
接待员听了这话,阴沉地瞥了眼曹卫民,接着从一旁拿过一块肥皂和两条毛巾说:“一晚六十八块,毛巾不可以带走。”
曹卫民掏出钱包,将钱付了,接过肥皂和毛巾,冲张小凡使了个眼色。俩人便走向曹卫民刚才所要的房间。
张小凡不解道:“你干吗?我可不跟你住这儿。”
“我要的房间是之前陈海明住过的。”
“什么?你怎么知道?”
曹卫民掏出一张卡片说:“这是我在夜店厕所的角落里找到的。”
张小凡接过卡片看了看,是这家汽车旅馆的房间号码,问:“就凭这个?”
曹卫民点点头:“我跟附近的人打听过,很多人都提过这家旅馆的某个房间里有个中国人提供处方药。我想这张卡片是有人在夜店里派发的,用来给陈海明的生意做宣传。”
俩人进入房间,打开灯。张小凡环顾四周,双手叉腰,有些无奈地说:“这里看起来洁净如新,恐怕已经留不下什么线索了。”
曹卫民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搜寻线索,而是站在窗边,将百叶窗合上,接着拨开一条缝,看着旅馆的接待处那边,见那个接待员拿起了座机话筒,正准备打电话。
看到曹卫民的样子,张小凡问:“你怎么了?看什么呢?”
曹卫民没回答,回身过来直接进入厕所,打开排水口,用手摸了摸,接着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张小凡在一旁皱着眉头说:“你舔什么呢?太恶心了吧。”
曹卫民说:“血的味道,陈海明曾经在这里冲洗过沾满血的什么东西……”
“沾满血?”
曹卫民点点头:“他不光卖处方药,还帮融合者处理伤口。”
“伤口?”
“是的。虽然没有公布,但实际上美国成立了一个特殊部队,专门用来搜捕融合者,但融合者绝不会束手就擒,冲突恐怕在所难免。”
张小凡皱皱眉头,笑道:“别说,陈医生还挺有生意头脑的。”
突然间,曹卫民比出嘘的手势,接着低声冲张小凡说:“有人来了。”
张小凡问:“什么人?我是不是应该从后面的窗户离开?”
“不行,后面也有人,我们被包围了。”说着曹卫民来到窗边,通过缝隙朝外面看了一眼:来者是三个大汉,手里还端着TMP冲锋枪。
张小凡问:“怎么样?真的是冲我们来的吗?”
曹卫民说:“我猜这些家伙是本地的帮派分子。一定是那个接待员通知的这些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曹卫民回身从自己背的书包里拿出一根折叠铁棍,接着又拿出一个防弹背心扔给张小凡,说:“穿上它去厕所躲着,没有我的命令,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张小凡挑挑眉毛,看着扔过来的防弹背心说:“刚来美国就要经历枪战,我们真是入乡随俗的典范了。”说着她顺从地穿上防弹背心,进入厕所,将门反锁,不安地蹲在角落。
曹卫民拿起遥控器先将电视打开,接着将音量调至最大。这一下子让外面的人有所警觉,前进的步伐略有放缓。很快,因为电视音量太大,旁边屋子的灯也亮了,一位住客出来敲响了曹卫民所在的房间的门,那些持枪的打手们纷纷收起枪,装作没什么事一样,有些蹩脚地看向四周。
“嘿!屋里的人,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疯了吗?”住客一边敲门一边嚷嚷道。
曹卫民没搭理敲门的人。他来到屋子后侧,站在窗边侧眼向外望去,只见屋子后面的两个枪手依旧在向这边走来。两名大汉来到窗边,其中一人从百叶窗的缝隙向里面望了望,但什么也没看到。就在这时,曹卫民突然一把推开窗户!“啪啦啦!”窗户直接撞在一名枪手的脸上,瞬间玻璃碎裂,枪手也倒地不起。另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曹卫民已经跳了出来,挥舞起铁棍的一瞬间,铁棍的两头居然伸长了,瞬间就打掉大汉手中的枪,接着顺势用棍头从大汉腿下面横向一抡,大汉一下倒地!紧接着曹卫民跪下用铁棍死死按住大汉的脖子,几秒钟就让对方晕了过去。
因为电视声过于嘈杂,这时聚集在曹卫民房间前面的住客越来越多,大家都在抗议电视的音量太大了,见房内无人应声,便有人将旅馆接待员找来,希望他能打开门。和住客们一起走向曹卫民的房间,接待员看了看周围的枪手,互相对了个眼色,都觉得现在情况已经没法再抓人了,于是枪手便回身走向他们来时乘坐的汽车,迅速开车离开了。
“我马上就打开门,大家不要着急。”接待员拿着一串钥匙,来到门前,可他刚想拧开门锁时,门先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只见曹卫民走出来问:“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接待员开口,一位住客没好气地大声说道:“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电视开这么大声!”
曹卫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就把电视声音调小。抱歉,抱歉,我才来美国,一直调整不过来时差,所以晚上只能一直看电视。”
“快点!我们还要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