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出头,之前在市场部干了四年,英语流利脑子活。
他拿著一份还没完全成型的方案讲了四十分钟。
讲完之后龙建国问了他三个问题,他答上来两个,第三个卡了一下。
“容我再想想。”
龙建国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
法务部门最后上来,主要是讲海外投资架构的合规问题,和几个离岸实体的法律风险。
下午集中討论了產业基金的具体方向和国际化的优先布局顺序。
这一块爭议比较大,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在优先级上有不同的看法。
有人主张先把东南亚的通信基础设施市场打开,有人觉得中东那边利润更高应该先攻。
龙建国听了半个小时,等大家都说完了,开口做了裁定。
“先东南亚,再中东。”
理由很简单。
东南亚离得近,文化上的隔阂相对小,供应链辐射更方便。
先把近的吃透了,积累了经验和口碑,再往远处走。
中东那边的钱虽然多,但水也深,贸然进去容易翻船。
没有人反对。
不是因为他是老板所以没人敢反对,是因为他的理由站得住。
在场的人跟他共事多年,都知道一件事情。
龙建国做判断从来不拍脑袋。
他说先东南亚,那就是先东南亚,背后一定有他的考量。
会议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窗外北京的夜景铺展开来,灯火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黑色的绒布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远处有几栋写字楼还亮著灯,加班的人大概还没走。
更远处是几个工地的塔吊,顶上闪著红色的警示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的。
龙建国让所有人都先走了。
他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坐在那张大桌子的主位上。
面前的桌面上摊著今天会议的各种材料,笔记本翻开著,上面是他隨手记的几行字。
他没有去收拾这些东西,就那么坐著看著窗外。
安静了大约五分钟。
秘书敲门进来,说周主任的办公室来了电话。
说周主任明天上午有时间,问龙建国方不方便过去坐坐。
“可以,定在上午十点。”
龙建国让秘书回復。
第二天上午,他准时到了周主任的办公室。
这个地方他来过好几次了。
布置永远是那个样子,整洁,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书架上的书排列得规规矩矩,桌面上除了文件和一个茶杯什么都没有。
窗台上放著一盆绿植,叶子宽宽的,长得不算茂盛,但也没有枯萎的跡象。